第11章 哪吒出世有人說殷夫人肚子裡懷的是妖孽，所以凡胎肉眼看不透，也有人說這是天降異象，殷夫人腹中必是神人轉世。
蘇妲己每天去蘭臺陪殷夫人說話，看著那些大夫和方士進進出出，來來去去，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又無奈。
好笑的是，他們費盡心思也看不透的“妖孽”，其實就是個靈珠子轉世的小神仙。
無奈的是，她明明知道答案，卻不能說出來。總不能直接告訴殷夫人：“你肚子裡是個哪吒，過不了多久就要出來了，生下來的時候是個肉球，你可別害怕，等他從肉球裡出來就行。”
殷夫人會被她嚇死。
“夫人今日氣色有些不好，可是難受了。”蘇妲己坐在蘭臺正殿的窗邊，手裡剝著一顆荔枝。
殷夫人靠在軟榻上，腹部比剛來那幾日又鼓了一些，面色有些蒼白。
“這幾日總覺得這孩子動得厲害。”殷夫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拍了拍，“昨晚折騰了大半夜，踢得我睡不著。”
蘇妲己把剝好的荔枝遞過去，說道：“是個活潑的，將來必定是個調皮搗蛋的主兒。”
殷夫人接過荔枝，咬了一口，嘆了口氣：“只要能平平安安生下來，調皮就調皮吧，總比... 總比一直這樣懸著強。”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個母親最樸素的心願。
蘇妲己垂下眼簾，又剝了一顆荔枝，這次沒遞過去，而是自己吃了：“夫人放心，快了。”
殷夫人偏頭看她：“娘娘怎麼知道？”
蘇妲己眨了下眼，含糊道：“猜的。我直覺一向很準。”
殷夫人搖了搖頭，沒再追問。
.........
這天夜裡，蘇妲己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驚醒。
“娘娘！娘娘！”鯀捐的聲音從殿外傳進來，帶著明顯的焦急，“蘭臺那邊來人了，說殷夫人肚子疼得厲害，怕是要生了！”
蘇妲己飛快地坐了起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身體已經先動了。她一掀被子，抓起外袍往身上披，一邊問：“什麼時辰了？”
“剛過子時。蘭臺的侍女來說，殷夫人半夜忽然腹痛，血流了不少，怕是等不到天亮了。”
蘇妲己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飛快地繫好衣帶，又從妝奩裡隨便摸了一支簪子把頭髮綰起來，飛快地問：“派人去告訴她父兄了嗎？”
“已經去了。”鯀捐小跑地跟在她後面。
蘇妲己走得飛快，身後跟著一群舉著燈籠的宮女，一個個跑得氣喘吁吁，鯀捐在她身後小跑著追，聲音都在打顫：“娘娘，您慢點兒，天黑路滑......”
蘇妲己充耳不聞，腳步一點沒慢。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殷夫人要生了，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耳邊流言蜚語不斷，又要經歷女人最難的一關，她想在她身邊陪著她，哪怕不能幫到她，但給她一些安慰也是好的。
.........
蘭臺到了。
遠遠地，蘇妲己就看見殿內燈火通明。侍女們端著銅盆，捧著巾帕進進出出，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緊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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