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有我心疼哥哥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烏壓壓站了一片，一個個面色凝重，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有人在搖頭，有人在嘆氣，還有幾個老臣的臉色黑沉，眉頭皺起。
蘇妲己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看見了幾張她認識的面孔。
龍椅上，紂王半靠半坐，玄色的朝服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血跡，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刺客的。
他的臉色不大好看，薄唇抿成一條線，黑眸微冷。
蘇妲己邁步進了大殿，徑直走向龍椅，滿殿朝臣的目光都跟著她移動。
到龍椅前，她轉過身，直接坐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殿內炸開了鍋。
“蘇娘娘！你這是幹什麼！”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臣第一個跳了出來，“此處是九間殿，是朝臣議事的地方，你一個後宮妃子，怎敢擅闖！怎敢坐在龍椅之上！這是僭越！是大不敬！”
“娘娘快下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祖訓！娘娘難道不知道嗎！”
一聲比一聲高，一句比一句重。
蘇妲己充耳不聞，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她偏過頭，湊近紂王的耳邊，聲音放得輕柔。
“王上受傷了？疼不疼？”
紂王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過，低笑一聲：“沒受傷。”
“王上，臣妾聽說有人要殺您，嚇壞了。”
她又往前湊了半寸，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臣妾方才一路走過來，腿都是軟的。王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臣妾可怎麼辦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在尋求庇護。
紂王的喉結滾動了下。
蘇妲己知道火候到了。
“臣妾聽說，刺客指認是姜皇后。”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軟，可每一個字都是在煽風點火，“王上，姜皇后為什麼要殺您呢？太子年紀還小，您要是不在了，這朝堂上... 誰說了算？”
她沒有把話說透。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說透了反倒沒意思了。留一半，藏一半，讓對方自己去想，去想那個最壞的可能。
比如太子年幼，外戚干政，東魯坐大，殷商的江山改姓姜。
紂王臉上的表情變了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滿殿朝臣看著這一幕，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比干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上，蘇娘娘乃是後宮妃子，此處並非她的立足之地，還請王上命她退下！”
“是啊王上！”另一個老臣附和道，“姜皇后的事還沒有定論，刺客的一面之詞如何能做準？此事還需徹查，不可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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