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蘇妲己看著懷裡這個精緻漂亮，笑盈盈的小東西，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了。
“你剛才叫我什麼？”她抓住了另一個重點。
“姐姐。”哪吒重複了一遍，理所當然地，“你不是我娘，叫你姐姐不可以嗎？”
蘇妲己想說按輩分你應該叫我舅媽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姐姐就姐姐吧，起碼聽著年輕些。
她抱著哪吒走進了壽仙宮的殿門。
身後，宮女們魚貫而入，殿門緩緩合攏，將外面的蟬鳴和熱浪一併關在了門外。
蘇妲己把哪吒放在軟榻上，自己在旁邊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糕點，遞到他面前。
哪吒看了一眼那糕點，沒有接，目光又落在她臉上了。
“不吃？”蘇妲己晃了晃碟子。
“你餵我。”哪吒眨了眨眼，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妲己看著那張小臉，認命地拿起一塊桂花糕，掰下一小塊，送到他嘴邊。
哪吒張開嘴，咬住了那塊糕，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一觸即離。
蘇妲己沒有在意，又掰了一塊遞過去，隨口問了一句：“好吃嗎？”
哪吒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彎起眼睛笑了下：“甜的。”
蘇妲己看著他彎彎的眉眼，忽然覺得方才在壽仙宮門口那一瞬間的脊背發涼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她搖了搖頭，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他嘴裡，又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哪吒乖乖地仰著臉讓她擦，等她把帕子拿開，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
“姐姐，你要一直陪我。”
蘇妲己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
哪吒正看著她，那雙烏黑的眼睛裡沒有笑意了。
“一直哦。”他重複了一遍。
蘇妲己的手停在半空中，垂眸看著榻上那個仰著臉的小孩，然後直接上手捏了捏他的小丸子頭：
“小小年紀，話還說不利索呢，就學會命令人了？”
哪吒鼓了鼓腮幫子，那雙黑眸裡的暗沉在這一瞬間消退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被捉弄後的委屈。
“我沒有命令你。”他拿下在他小丸子上捏來捏去的手，聲音悶悶的，“我是認真的。”
蘇妲己看著他鼓起的腮幫子和微微下垂的嘴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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