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怎麼不閉眼？”
哪吒沉默了兩秒，然後閉上了眼睛。
蘇妲己就那樣側躺著，看著面前這個孩子。
哪吒的睫毛很長，濃密地垂下來，閉上眼後，額間的火焰紋路反倒愈發醒目。他蜷在她身側，模樣安靜又乖順。
蘇妲己盯著那道火焰紋看了許久，終究沒忍住好奇，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枚火焰紋。
指尖觸上去的瞬間，她感覺到了異樣的熱度。
“好燙。”她小聲說了句，卻沒有收回手，反而用指腹在那道紋路上輕輕蹭了蹭。
火焰紋在她的觸碰下微微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蘇妲己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盯著哪吒的臉看了兩秒。
他沒醒。
她鬆了口氣，又看了那道火焰紋一眼，心裡想著：這東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又伸出手，這次是整隻手掌覆上了他的額頭。
這時，她察覺到掌下的皮膚微微動了一下。
蘇妲己低下頭，對上了哪吒睜開的眼睛。那雙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裡面盛著笑意，小聲說：“你摸我。”
蘇妲己的手僵在他額頭上，收回來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她乾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把手收回來，背到身後去，理直氣壯地說：“你頭上有個東西，我幫你看看。”
“什麼東西？”
“嗯... 一隻蚊子。”蘇妲己面不改色地編，“夏天蚊子多，我怕它咬你。”
哪吒的表情明顯不信，但沒有戳穿她。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蘇妲己不再動了，老老實實地躺著，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沉入了夢鄉。
.........
蘇妲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哪吒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拱了過來。
說好的不抱了呢？
她低頭看見那張睡夢中還微微嘟起的小嘴，嘆了口氣，用氣音說：“小騙子。”
她輕輕拿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赤著腳踩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
哪吒翻了個身，還在睡。
她彎腰把地上的繡鞋勾過來穿好，理了理睡得皺巴巴的衣裙，走到銅鏡前看了一眼自己的模樣。
頭髮散了半邊，臉頰上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她把散落的頭髮攏了攏，隨手從妝奩裡抽出一支玉簪挽了個鬆鬆的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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