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記得我。”
蘇妲己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她從書案前站起來，轉過身面對他，上下打量著，目光從他頭頂一路滑到腳底，又滑回來，在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差距上停住了。
“這才多久...你怎麼就長這麼大了？”她的聲音裡滿是震驚，不自覺地從他身邊繞了半圈，“你們修道的人都長這麼快嗎？”
哪吒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繞著自己打量，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姐姐倒是沒怎麼變，還是那麼好看。”
蘇妲己被他這句直白的誇讚弄得愣了一下，別過臉去擺了擺手：“你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
“我說的是實話。”哪吒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妲己沒有聽清，又轉回來看他：“你說什麼？”
哪吒搖了搖頭，沒有重複，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掌心貼在她後肩，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蘇妲己被他抱得有些愣神，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好了，見到了也不用這麼激動...”
哪吒沒有鬆手，反而又收緊了一些，他的臉埋進她的頸肩，聲音帶著點沙啞：“姐姐，我很想你。”
蘇妲己的手頓住了。
他確實很想她。她能感覺的到。可是他長大了呀，這樣抱不太合適吧？
蘇妲己愣了一會兒，才慢慢放下拍他後背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臂彎：“好了，鬆開吧，這麼抱著像什麼樣子。”
哪吒沒有立刻鬆手。他頓了兩秒，才緩緩鬆開手臂，往後退了半步。
蘇妲己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他，這才發現他低著頭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近在咫尺，瞳仁深處映著她的倒影，讓她莫名覺得有些發慌。
她也發現自己此刻正被他圈在懷裡，他的手臂雖然鬆開了，可兩個人的距離還是太近了，近到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微微滾動的喉結，近到她的鼻尖只差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衣領。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書案的邊緣，退無可退，只好乾咳了一聲，伸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領，試圖用輕快的語氣化解此刻微妙的氛圍。
“你長這麼高了，剛才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誰呢，一回頭看見一個大高個站在身後，差點喊人把你叉出去了。”
哪吒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微紅的耳尖，沒有戳破她的不自在，只是彎起嘴角：“那姐姐怎麼不叫人了？”
“我這不是認出你來了嘛。”蘇妲己瞪了他一眼，“你額頭上那枚火焰紋長在臉上，我又不瞎。”
哪吒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方才深了些，明明什麼出格的話都沒說，那目光卻讓蘇妲己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想把話題岔開，又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找回方才那種姐姐對弟弟的從容：“對了，你還沒說你怎麼來的呢？乾元山離朝歌這麼遠，你一個人來的？你師父知道嗎？”
“用土遁術來的。”哪吒的聲音不急不緩，“師父知道。我說來看姐姐，他說了句早去早回。”
蘇妲己點了點頭：“那你師父倒是挺開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