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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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軒轅墳。
胡喜媚跌跌撞撞地跑著，雙膝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她的人形維持得勉強，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將衣領洇溼了一大片，碎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狼狽得不像一個修行千年的妖精。
洞內陰冷幽深，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洞穴深處緩緩走出來，她身段妖嬈，面容嬌豔，目光落在胡喜媚身上，眉梢微微挑起。
“姐姐這是怎麼了？”玉石琵琶精玉玲瓏走上前來，伸手扶住胡喜媚搖搖欲墜的身子，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瞳孔猛地一縮，“誰傷的你？”
胡喜媚被她扶著，踉蹌了兩步，在石床邊坐下來，抬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嘴唇哆嗦著，過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是...是九尾狐。”
玉玲瓏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不解：“姐姐？她為何傷你？”
胡喜媚深吸了一口氣，把昨晚在王宮裡的遭遇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從她如何潛入壽仙宮，如何被蘇妲己拒絕，如何被追殺到荒殿，如何被那隻銀白色的九尾狐咬住脖子。
每一句都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細節都添油加醋，把自己描述成一個無辜受欺的受害者。
玉玲瓏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那分明就是姐姐的氣息。”
“我也以為是。”胡喜媚抬起頭來，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怨毒，“可她看我的眼神如同看陌生人，而且九尾狐也不會在乎幾個凡人的命，更不會對我下手。”
玉玲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繞著石床走了兩圈，停下來時，手指無意識地撥了一下鬢邊垂落的髮絲：“姐姐她向來行事縝密，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會不會是...她受了什麼刺激？”
“什麼刺激能讓她對我下手？”胡喜媚冷笑了一聲，“我說了她不對勁，她身上的氣息雖然還是九尾狐的氣息，可那眼神，那語氣，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她根本不是九尾狐，她吞了姐姐的身體！”
玉玲瓏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胡喜媚脖子上的傷做不得假，那分明是狐族的齒痕，又深又狠，下嘴的時候沒有留半點餘地。
“可若是吞了身體...”玉玲瓏的聲音低了下去，“那姐姐的魂魄呢？”
胡喜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洞內安靜了片刻，玉玲瓏來回踱了幾步，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向胡喜媚：“若真如姐姐所說，那姐姐的處境豈不是十分危險？”
胡喜媚抬起頭來，看著她，沒有回答。
玉玲瓏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不如我替姐姐去王宮走一趟，探探她的虛實。若她真是外人吞了姐姐，我便與她拼個魚死網破，若她只是受了什麼刺激暫時性情大變，也好尋個法子讓她恢復原樣。”
胡喜媚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