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哪兒撿的小狐狸？哪吒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她擺弄自己的頭髮。
蘇妲己的手指從他的髮間穿過，一左一右地繞成了兩個圓溜溜的小丸子，又從他手裡抽了那根系帶，繞了兩圈紮緊，端詳了兩秒，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她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低頭打量自己的作品，伸手又捏了捏其中一個圓鼓鼓的小丸子，“這樣才好看嘛。”
哪吒抬手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兩個被重新紮好的小丸子，指尖觸到那根系在丸子上的紅繩，嘴角一翹，問她：“好看嗎？”
蘇妲己還沒回答，他又開口了：“我昨天撿到了一隻小狐狸。”
蘇妲己手一僵，捏著他小丸子的指尖頓住了，但她很快恢復了正常，把手收回來，若無其事地笑了下：“小狐狸？哪兒撿的？”
“就在後面那座荒殿附近，銀白色的，這麼小一隻。”他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個下。
“它的毛很軟。”哪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向上，“我把它抱回去了，放在我的小床上，它就趴在我手腕旁邊睡著了，尾巴搭在我手上，毛茸茸的，有點癢。”
蘇妲己有些尷尬，耳朵尖悄悄地紅了。
“結果今早我醒了，它就不見了。”哪吒抬起頭來，烏黑的眼睛盯著她，“窗戶開著，它從窗戶跑了。”
蘇妲己被他那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她乾笑了一聲：“可能...小狐狸喜歡自由吧。野生的東西，養不住的，走了就走了。”
哪吒沒有說話，仍然仰著臉看她。
蘇妲己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彎下腰來，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試圖用輕快的語氣把這個話題岔開：“怎麼？捨不得那隻小狐狸？”
哪吒任她捏著，過了兩秒，才開口說：“嗯，捨不得。”
她聽了，鬆開捏著他臉頰的手，換了個姿勢，蹲下來與他平視，伸手理了理他額前那幾縷碎髮：“你要是喜歡小動物，我讓人找一隻溫順的貓兒來養，好不好？”
哪吒沒有接話，他忽然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蘇妲己的袖口，輕聲說：“她和你一樣，身上也有這個味道。”
蘇妲己的手停在他的額髮上，整個人僵住了，不經意地問：“什麼味道？”
哪吒沒有回答，他收回手指，垂下眼簾，淡聲說：“沒什麼，就是認得。”
他抬起頭來，衝她彎起眼睛，笑了下：“姐姐，我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蘇妲己看著那張沒有任何異常的笑臉，總覺得哪裡不對。
“有。”她站起身來，朝矮几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哪吒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仰著臉看著她笑，那一笑乾淨又好看，叫人心裡發軟。
蘇妲己收回視線，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她端著碟子走過來，在榻邊坐下。
哪吒立刻湊了過來，挨著她坐下，兩條小短腿懸在榻邊晃盪著，小手伸過去拿了一塊糕，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
“你娘今天起晚了？”蘇妲己隨口問了一句。
“嗯。”哪吒嚥下嘴裡的糕，又掰了一小塊，“孃親昨晚沒睡好，一直在收拾東西，快天亮了才歇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