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說完這個字，轉身朝殿外走去。
蘇妲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半天沒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猛地跺了一下腳。
“子受！”這一聲喊得大聲。
殿外傳來一聲笑聲，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宮道的盡頭。
蘇妲己瞪著殿外，好半天才把那無處發洩的悶氣壓下去。
“無賴。”她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身後傳來一聲輕哼。
蘇妲己轉過身來，這才想起殿內還有一個人。
哪吒還坐在軟榻上，正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蘇妲己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盯得不自在，試探著開口：“怎麼這麼看著我？”
哪吒半晌不語，目光在她身上許久，然後才緩緩問她：“你喜歡他？”
蘇妲己站在原地，與榻上那個的身影對視著。
喜歡嗎？她說不清楚，那種感情太複雜了。
她只知道在他面前，她從來不害怕。不怕他發現自己是隻狐狸精，不怕他生氣，不怕他拆穿她那些拙劣的謊言。
她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有恃無恐的。
蘇妲己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輕聲說：“不喜歡。”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只是習慣了。”
“習慣？”哪吒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嗯，習慣。”蘇妲己走過來，在榻邊坐下，“就像你習慣了來找我吃點心一樣，久了就成習慣了。”
哪吒偏過頭來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手掌貼上了她的臉頰，問她：“那姐姐也會習慣我嗎？”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上滑下來，落在她的手腕上，輕輕釦住了她的腕骨。
“習慣我一直都在。”
蘇妲己低頭看著他扣在自己腕間的小手，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
“我現在不是已經習慣了嗎？”她回了一句，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習慣我們每天都見面。”
哪吒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弧度很淺，卻是他坐下之後露出的第一個笑容。
“那姐姐答應我，”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不要喜歡他。”
蘇妲己怔了一下，張了張嘴，不解道：“我都說了不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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