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姐姐等我她歪了歪頭，打量著他：“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管這麼多幹什麼？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手。”
“我不是小孩子。”哪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認真，“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蘇妲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在他頭頂輕輕揉了一把：“好好好，答應你，不喜歡。你這個小管家公。”
哪吒被她揉得頭髮又亂了，卻沒有躲開，反而往她手心裡蹭了蹭。
“那說好了。”他彎起眼睛，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可愛模樣，彷彿方才那個面無表情地追問的小孩只是蘇妲己的錯覺。
“說好了。”蘇妲己收回手，又看了他一眼。
哪吒又在壽仙宮賴了大半個下午，才終於在暮色將沉的時候被殷夫人接走了。
他走到殿門口又折回來，仰著臉問蘇妲己：“姐姐，我明日還能來嗎？”
蘇妲己蹲下身來，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尖：“來呀，姐姐明天讓人做蓮蓉酥。”
哪吒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暗下去，抿了抿唇，低聲說：“那姐姐等我。”
蘇妲己沒有聽出那句“等我”是其他含義。只笑著點了點頭：“等你，快去吧，你娘要等急了。”
哪吒這才轉過身，牽起殷夫人的手，沿著暮色中的宮道慢慢走遠。
蘇妲己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殿內，吩咐了一句：“鯀捐，備水吧，我要沐浴。”
“是，娘娘。”
熱水很快備好了，蘇妲己將自己整個人沉進那隻碩大的木桶裡，花瓣在水面上漂浮著，被熱氣蒸出濃郁的香氣。
她靠在桶壁上，仰著臉閉著眼，任由氤氳的水汽包裹著自己，腦子裡卻還在轉著下午的事。
她睜開眼，對著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瞪了一會兒，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才不喜歡他呢。”
洗完澡出來後，她吩咐道：“把燈熄了吧，我困了。”
宮人應了一聲，滅了殿內幾盞燭火，只留下角落裡一盞孤燈，昏黃的光線勉強勾勒出殿內陳設的輪廓。
蘇妲己鑽進被子裡，翻了個身，面朝外側，閉上了眼睛。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皮越來越沉，就在即將墜入夢鄉的那一刻，她聽見了什麼聲音。
很輕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殿外的窗臺上。
蘇妲己沒有睜眼，只是呼吸微微頓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均勻綿長，彷彿已經睡熟了。
殿外的窗欞被人從外面輕輕頂開了一條縫隙，然後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殿內的地毯上。
來人站定之後，先是屏息凝神地聽了一會兒殿內的動靜。
蘇妲己的呼吸依舊均勻綿長。
來人似乎放心了一些，邁開步子，朝床榻的方向靠近。
蘇妲己還是沒有動，甚至故意翻了個身，將臉朝向床榻內側，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散落在枕上的烏黑長髮，睡姿毫無防備，像是任何一個在熟睡中的人那樣，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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