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見她沒有其他動作，就直接翻身坐了起來，問：“誰？”
那人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醒過來，往後退了半步。
蘇妲己睜大眼睛，藉著角落裡那盞孤燈的微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問道：“玉玲瓏，來找我幹什麼？”
玉玲瓏沒有上前，只是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蘇妲己，像是在判斷面前這個人到底是真的九尾狐還是別的東西。
“姐姐認得我？”她的聲音帶著試探。
蘇妲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裡飛速盤算。
這妖殺是可以殺，以她現在的修為，打殺了她輕輕鬆鬆，可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天道說過的話。
封神量劫自有定數，每一個人的生死都是定數。
玉石琵琶精在原著裡是怎麼死的？被姜子牙用三昧真火燒出原形。
蘇妲己在黑暗中微微眯了眯眼睛，她要是現在殺了她，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而且，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姜子牙如今應該已經在朝歌城裡擺攤算命了。原著裡他就是先收了玉石琵琶精，才被紂王召入朝中，開啟了他漫長而波瀾壯闊的封神之路。
如果她現在把玉玲瓏殺了，姜子牙那一段就沒了。
她不能殺，但也不能讓她就這麼回去，得把她留在這裡，留到天亮，留到姜子牙出攤。
蘇妲己的腦子轉得飛快，面上卻依舊是不動聲色，甚至還學習了九尾狐的姿態，語氣不耐煩道：
“大半夜的摸到我房裡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不長眼的小賊。你不在軒轅墳好好待著，跑我這兒來做什麼？”
玉玲瓏站在不遠處，姿態警惕，眼睛緊緊盯著蘇妲己的一舉一動，像是要在她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蘇妲己直接秀眉一蹙，語氣嚴厲起來：“說吧，是不是胡喜媚那個蠢貨讓你來的？她自己被我咬了一頓不敢再來了，就攛掇你來探我的底？”
玉玲瓏被她說中了來意，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蘇妲己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就知道。”蘇妲己嗤笑了一聲，從床榻上坐直了身子，幾步走到玉玲瓏面前，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心，“你也真是個蠢的，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玉玲瓏，你修行千年，腦子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玉玲瓏被她戳著眉心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浮起窘迫與愧色。
“可是姐姐...”她還有些猶豫，壓低了聲音，“你為何要對胡喜媚姐姐出手？她回來的時候脖子上全是血，傷得極重。若真是姐妹，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蘇妲己收回手指，雙手環抱在胸前，編了個理由。
“她想要我的機緣，沒搶過我，我教訓了她一頓，就這麼簡單。”
玉玲瓏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機緣？什麼機緣？”
“這就不能跟你說，不過... 你這次來是她要你來的吧？是不是她還添油加醋，說了點什麼？”
玉玲瓏沉默了。她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妲己看著她那副複雜的神情，心知肚明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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