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怎麼說幾句話他就要去死啊？哪吒看著身邊的那幾個少年，淡聲道：“畫的。一洗就掉。”
“那你都會些什麼法術？”那少年又往前湊了湊，眼睛微亮的看著他，“變個火球給我們看看唄？”
“今日家宴，不便施法。”哪吒的聲音不急不緩，“改日若有機會，再演示給你們看。”
圓臉少年有些失望地嘟了嘟嘴，又問：“你住在陳塘關？那邊好玩嗎？”
“海邊。”哪吒的語氣簡短，“風大，浪大。”
那幾個少年似乎並不在意他回答得有多簡潔，光是海邊這兩個字就已經足夠引起他們的興趣了。
蘇妲己看了一會兒，確認他並沒有被冷落，才收回目光。
這時，比干放下了手裡的酒盞，他似乎鐵了心要在這個家宴上把話說盡。
“子受，我倚老賣老多說一句。這外面風聲鶴唳，百姓議論紛紛，若再不當回事，怕是來不及了。”
他這話說得比方才直白，殿內的氣氛明顯繃緊了幾分。
幾個女眷放下了筷子，目光在比干和紂王之間來回游移，卻沒有人敢出聲。
紂王抬起眼皮看向比干，目光淡淡：“王叔今日酒喝得有些多了。”
比干卻沒有退讓，反而迎上那道目光：“我清醒得很。這滿朝上下，哪個不是戰戰兢兢，也就只有我還願意勸諫你。”
蘇妲己把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葡萄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然後抬起臉來，看向比干。
“王叔這是想當臣子，還是想當王叔？”
比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老臉上的表情從激憤變成了錯愕。
他剛要說什麼，蘇妲己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了下去。
“王叔若是想當王叔，那就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吃菜喝酒，一家人說幾句體己話。若是想當臣子....”
她頓了頓，目光從比干臉上緩緩掃過：“那就記住臣子的本分。”
比干的臉色變了變，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要反駁。
蘇妲己不給他機會，聲音比方才抬高了些：“王上是一國之君，是你的君主。你在朝堂之上如何諫言，那是你的職責。
可今日是什麼場合？是家宴。在座的哪一個不是王上的血親？你當著一家子人的面，指著王上的鼻子說他昏庸無道。說他寵信妖妃，這是臣子該對君主說的話嗎？”
這幾句話說的比干啞口無言。他臉色漲紅了些。
他做了一輩子的官，在朝堂上和人唇槍舌劍了幾十年，卻從沒有被人這樣劈頭蓋臉地堵過嘴，更何況，堵他嘴的還是這個妖妃。
“你...你這...”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指著蘇妲己的手指微微發顫。
蘇妲己端過面前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後，她語氣輕飄飄地說：
“王上已經夠對你寬容的了。換成哪個君王，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早就該拖出去打板子了。可王上沒有，他只是讓您多吃幾口菜，把話茬岔開。”
她頓了頓，目光從比干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他微微發抖的手上：“可你呢？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反倒變本加厲，越說越來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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