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扣著她的指縫,牽著她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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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朝歌城。
三位諸侯被軟禁在館驛之內,不得出入,一時之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茶樓酒肆裡又炸開了鍋,說書先生不用人給錢就自己編了新段子,唾沫橫飛地講著“妖妃一怒三侯遭殃”的故事。
聽客們有拍著桌子大罵的,也有搖頭嘆氣的,還有端著茶杯冷笑的,什麼反應都有。
宮裡的風向也變了。朝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義憤填膺,還有人只是沉默地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比干走在人群中間,聽著這些議論,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撞柱那一日被抬回去之後,在家躺了三天,好不容易休息的差不多了,又聽說這事。
這時,紂王走了進來,到龍椅上坐下。殿內一下安靜了下來。
比干立刻站出來,他中氣十足地說:“王上,老臣聽聞,王上將東。南。西三位諸侯軟禁於館驛之中,敢問王上,他們犯了什麼罪?”
紂王目光在他還帶著病容的臉上停了一瞬,淡聲道:“費仲和尤渾去探過他們的口風,有不臣之言。”
“什麼不臣之言?”比干的追問步步緊逼,“是誰說的?原話是什麼?可有證據?”
紂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王上,”比干的聲音又抬高了幾分,“老臣在朝多年,深知西伯侯姬昌為人。他治理西岐數十載,百姓安居樂業,從不逾矩,從不僭越。王上說他有不臣之心,老臣不信!”
“南伯侯鄂崇禹,性情耿直,守土有責,從未聞其有不軌之舉。東伯侯姜桓楚,雖有女兒之事在前,但他身為臣子,若無真憑實據,豈能僅憑几句流言就將他囚禁?”
這幾句話說得又快又急,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殿內朝臣的目光都落在比干身上,又小心翼翼地移向龍椅上的紂王。
紂王沒有說話,只是坐直了一些,黑眸裡看不出喜怒。
這時,費仲從佇列中站了出來。
他的姿態恭順,聲音也謙卑,但話裡的意思卻很明顯:“王上,臣以為,比干王叔所言,雖出於忠心,卻不免失於仁厚。三位諸侯被囚,並非無據。
那南伯侯鄂崇禹,昨日臣奉命前去慰問,他連茶都沒讓臣喝,還說什麼‘朝中有奸佞’,這話難道不是大不敬?”
他頓了頓,又轉向比干,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王叔心善,可有些人心軟不得。這三位諸侯在封地經營多年,各有兵馬,各有民心,今日若放了,他日若真起兵反叛,那時再想抓回來,可就難了。”
尤渾也站了出來,話裡話外自然也是站在費仲那邊的:“王上,北伯侯崇侯虎昨夜與臣相見,得知三位諸侯被囚,還特意說了一句‘王上聖明,此等心懷異志者,本當早作防範’。”
比干臉色難看地看見費仲與尤渾,想說那句:“你們二人搬弄口舌。”可還沒出口,紂王已經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