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沒有想起我？她偏過頭，終於分了一點目光給那個被乾坤圈勒得快要斷氣的胡喜媚，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件與己無關的死物。
“她方才用契約印喊救命，說有人要殺她，讓我來救，不然就要咬我一口，說是我主使的。”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嫌棄，“早知道是她惹到了你，我就不跑這一趟了。白費腳力。”
哪吒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一瞬，沒有追問她跟胡喜媚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只是手腕微微一抖，那乾坤圈便又收緊了一分。
“唔...”
胡喜媚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她原本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可蘇妲己的話她聽進去了，把她快要渙散的意識硬生生拽回來了一瞬。
她拚命地扭動著頭，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妲己，裡面全是恐懼和哀求，像是要說：你怎麼能不救我？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蘇妲己對上她那道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她甚至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什：“怎麼？你看著我幹什麼？求我？求我也沒用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可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地落進了胡喜媚的耳朵裡。
“至於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蘇妲己彎了彎眼睛，“說要把我供出去？說那些人都是我讓你抓的？胡喜媚，你覺得他會信你，還是信我？”
胡喜媚的目光從蘇妲己臉上緩緩移到哪吒臉上，那個少年正低著頭看她，眼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看懂了那個眼神。
他不會信她的。不管她說出什麼，不管她如何指認蘇妲己，他都只會覺得那是垂死之人的攀咬。
胡喜媚的身體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徹底不動了。
哪吒垂眸看了她兩秒，確認她已經斷了氣，才手腕一抖，乾坤圈從她頸間鬆開，滴溜溜地轉回他的腕間。
胡喜媚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牆角，頭歪向一側。
蘇妲己低頭看著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的軀殼，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哪吒臉上：“就這麼死了？倒是便宜她了。”
“姐姐想讓她死得慘一些？”哪吒偏過頭來看她，語氣帶著幾分認真，“那我可以把她魂魄抽出來，放在火上慢慢烤。”
蘇妲己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行了，死了就死了，別折騰了。我又不是那種喜歡看人受折磨的性子。”
哪吒沒有再堅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從她臉上滑到她方才拍他手臂的那隻手上，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對了，”蘇妲己忽然想起什麼，“你說你追她，是因為什麼？”
“她派了一隻穿山甲精去陳塘關附近抓小孩。”
蘇妲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抓小孩？”
“嗯，我昨夜遇見的。那穿山甲精抓了一個小姑娘，被我攔下來了。”他的聲音平靜，可蘇妲己聽出他語氣裡的冷意，“我逼它帶路找到這裡。”
蘇妲己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又落回牆角那具屍體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隻穿山甲精呢？”
“在洞口外面，被我捆住了。”
蘇妲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走，去看看。”
哪吒跟在她身後，步態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