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外面，那隻穿山甲精果然還縮在那塊大石頭後面。
混天綾纏在一棵枯樹上，另一端牢牢地捆著它的手腳。
它看見蘇妲己從洞口走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看見了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哪吒，嚇得拚命往石頭後面縮了縮，聲音帶著顫：“大。大妖大人？你...你怎麼出來了？那個道士沒把你怎麼樣吧？”
蘇妲己走到它面前蹲下身來，歪著頭打量了它兩秒，然後彎起嘴角：“你倒是忠心，臨死了還惦記著你的主人。”
穿山甲精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瞬間變了調：“主人？主人她...”
蘇妲己的語氣隨意道：“死了，被他殺了。”
穿山甲精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它想要掙扎，可混天綾捆得太緊，越掙越緊。
“你...你也要殺我？”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蘇妲己沒有回答。她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偏過頭來看向身後的哪吒：“你來還是我來？”
哪吒看了她一眼：“姐姐想動手？”
“我懶得動，你順手解決了吧。”
哪吒沒有多說什麼，他抬起手，乾坤圈再次從腕間脫出，化作一道金光。
穿山甲精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軟軟地癱倒下去，不再動了。
蘇妲己低頭看著那具同樣失去生機的軀殼，沉默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轉向哪吒：“好了，事情解決了。”
哪吒收回乾坤圈，站在她面前，輕聲問：“姐姐要去哪兒？”
“回朝歌啊。”蘇妲己理所當然地說，“我出來的時候沒跟人說，要是太久不回去，怕是要露餡。”
哪吒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我送你，也沒有說你別走了，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
蘇妲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麼呢？”
哪吒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晃到面前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骨上摩挲了一下。
“姐姐，”他的聲音低了些，“你最近過得好嗎？有沒有想起我？”
蘇妲己被他握著手腕，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有些失神。她沒有掙開，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那截手腕，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哪吒看著她低垂的眼簾，沒有再問。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了路：“那我送姐姐回朝歌。”
蘇妲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她。
她忽然覺得，這個少年比以前更懂得如何讓人心軟。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隻小狐狸，輕巧地跳上了他的肩頭。
哪吒偏過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肩上的那隻小狐狸。
蘇妲己在他肩頭蹲得穩穩當當，小腦袋微微仰著，金色的豎瞳正看著前方，一副“你別看我，看路”的模樣，只有尾巴尖在他頸側輕輕掃了一下，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親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