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媚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灼燒了一下，她捂住額頭，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那枚契約印已經烙在了她的魂魄深處。
“行了。”蘇妲己直起身來，低頭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胡喜媚，“現在你是我的了。以後老老實實待著，別給我惹事。要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她頓了頓，唇角微勾：“你應該知道後果。”
胡喜媚捂著眉心，拚命地點著頭：“知道知道，我一定聽話，一定聽話...”
“滾吧。”蘇妲己揮了揮手。
胡喜媚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踉蹌著朝窗臺的方向跑去，翻了兩次才翻過去，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蘇妲己站在窗邊，看著那道狼狽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才收回目光，把窗戶重新關好。
她走到銅鏡前坐下，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沉默了片刻，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天道。
那道熟悉的光芒在她腦海中亮起，天道的意識緩緩浮現出來。
【什麼事？】
蘇妲己在心裡問他：“我什麼時候能殺她？”
【隨時可以。】
蘇妲己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蹙了起來：“那上次你怎麼不讓我殺她？”
天道坦誠道：【當初是想讓她著給你做個幫手。畢竟封神量劫牽扯甚廣，只靠你一個人在前面周旋，容易顧此失彼。】
蘇妲己聽完這番話，也是嘆了口氣，早知可以，剛才就應該殺了她，現在又要留著她在暗處蹦噠了。
她又問起：“那個契約印能管得住她吧？”
【管得住。】
蘇妲己點了點頭：“那還行。”
天道沒有再說話，那道光芒在她腦海中緩緩收斂，悄無聲息地消退了。
蘇妲己在銅鏡前坐了一會兒，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金色的豎瞳在燭火下微微閃爍著。
她眨了一下眼，眼睛又恢復了正常。
.........
陳塘關。總兵府的飯桌上，氣氛冷凝。
殷夫人坐在主位旁邊，手裡捏著一雙竹筷，正往哪吒碗裡夾菜。
那菜堆得像座小山，她還在往上疊，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你這一去乾元山就這麼久，看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多吃點，這都是你愛吃的。”
哪吒低頭看著碗裡那座不斷升高的菜山，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地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殷夫人看著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心都軟了，又夾了一塊紅燒肉要往他碗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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