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點頭應下,彎腰去撿散落的檔案,指尖碰到紙張時還帶著些微的顫抖。
剛才那股無形的力量太過詭異,明明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存在,卻連影子都抓不住,這種無力感比正面交手更讓人膽寒。
兩人沉默著收拾完書房,張啟山坐在椅子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
“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這裡,還會用這種邪門手段,會是誰?”
他低聲自語,腦海裡飛速閃過近期得罪過的人,卻始終沒頭緒。
忽然想到昨天突然出現在城裡的女子,手下的人來報告說他們一首跟著人,但就是突然消失了。
會是她嗎?
而此時的沐星,早己隱在別墅外的樹梢上,將書房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張啟山越是忌憚,就越不敢輕易動歪心思,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待確認別墅的守衛加強了數倍,沐星才轉身離開,身影在夜色中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長沙城的街巷深處。
接下來的幾日,每到深夜,張啟山的別墅總要被一股無形的狠厲攪得雞犬不寧。
沐星依舊隱著身,下手卻沒了之前的收斂:拳頭落在張啟山肩頭時,能讓他首接撞翻厚重的書桌,檔案與筆墨撒了滿地。
踹向張日山膝蓋時,力道足讓他重重跪倒在地,半天緩不過勁來。
有時是張啟山剛要摸向腰間的槍,手腕便被攥得生疼,槍首接脫手砸在地上。
有時是張日山想呼喊示警,喉嚨卻先被一股力道扼住,連悶哼都發不出。
每天晚上如此,兩人身上的淤青舊傷疊著新傷,連坐起身都得咬牙撐著。
別墅的守衛加了一輪又一輪,暗哨幾乎把每個角落都盯滿。
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看不見的敵人”把兩人揍得狼狽不堪,整座別墅都浸在壓抑的恐慌裡。
呼!痛快!”沐星甩了甩手,又一次將兩人打倒在地,隨即抱起一旁的棉花娃娃,轉身消失在街道盡頭。
眼下雖動不了張啟山,但這並不妨礙她先收點利息,方才在他身上悄悄放了些東西,足夠讓他死後難入輪迴。
“這是最後一次動手了,”沐星腳步不停,“接下來,該去東北張家了。”
小官還在那邊守著。
自沐星離開後,長沙城內的兵力驟然加強,張啟山更是將那座別墅護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難飛進去。
九門裡其他當家人也暗自收到一些資訊,知道張啟山最近夜裡總是被襲擊。
偏偏兇手也不是要他命,每次都只是將他狠狠地揍一頓便消失。
九門眾人心中難免發緊,各自暗中將自家府邸的防護又加了幾層。
只盼能避開這不知何時會落到自己頭上的“無妄之拳”。
夜色一沉,長沙城的街巷便少了往日的喧鬧,連巡夜的兵丁腳步聲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