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門各家府邸的院牆下,新添的暗樁屏息凝神,燈籠的光暈被刻意調得昏暗,只在牆角留下一圈圈模糊的光影。
誰都怕那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拳頭”,下一個落在自家頭上。
二月紅府裡,戲樓的雕花窗欞被厚重的黑布遮得嚴嚴實實,平日裡練戲的場子空無一人。
倒是廊柱後藏了幾個精於輕功的護衛,指尖扣著淬了麻藥的短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坐在內堂,指尖捻著一枚玉扳指,眉頭微蹙,那人行事這般隨性,卻偏能在張啟山的重重守衛裡來去自如。
若真盯上旁人,怕是防不勝防。
齊鐵嘴的卦館更是誇張,門前掛著“今日休館”的木牌。
實則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懂些拳腳的夥計,連他平日裡算卦用的籤筒,都被換成了藏著細針的鐵製款。
他蹲在門檻後,嘴裡唸唸有詞,手裡卻攥著一張畫滿符咒的黃紙,時不時探頭往街上瞅一眼,生怕哪個黑影突然飄過來。
唯有霍家府邸還算鎮定,霍錦惜讓人在院牆西周埋了帶響的銀鈴,只要有人靠近,便會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坐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嘴角勾著一抹冷意,若真有人敢來霍家撒野,倒要讓對方看看,九門並非只有張啟山會設防。
整個長沙城,就像被一張無形的網罩著,人人都在提防那“看不見的敵人”。
唯有夜色裡,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這夜格外安靜,也格外讓人心裡發慌。
長沙城裡的暗潮洶湧,沐星半點不知,也懶得去知。
這時的她,己經踩著東北的厚雪,走在熱鬧的集市上。
雪在腳下咯吱作響,混著攤販的吆喝聲、銅鍋涮肉的香氣。
打包了一些這裡的特色美食,便帶著棉花娃娃去了張家族地。
棉花娃娃穿上了沐星為它做的小衣服,青灰色的布料上還繡著朵小小的雪花,軟乎乎的身子被裹得暖和又妥帖。
“對了你有名字嗎?”沐星踩著積雪往前走,靴底碾過雪層發出咯吱聲,隨口向懷裡的棉花娃娃問道。
懷裡的娃娃頓了頓,聲音還是帶著幾分懵懂的軟:“沒有。”
沐星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眼它裹在小棉袍裡的模樣,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小腦袋,嘴角彎了彎:“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叫‘祈願’好不好?這裡面全是我對你的盼頭。”
“祈願你能放下對‘愛’的懵懂嚮往,往後的日子裡,能親身體會到被捧在手心的暖,不用再只從別人的故事裡找答案。”
“更盼著你往後的日子裡,眼裡永遠有光,心裡永遠踏實,不用再揣著懵懂的嚮往,因為你想要的,都會穩穩落在你身上。”
話音剛落,棉花娃娃軟乎乎的身子輕輕貼了貼她的掌心,像在回應這份只屬於它的祝福。
“好~”它的聲音裹著雀躍,軟得像化了的糖。
心裡卻己悄悄盤算起來:等以後遇到其他小夥伴,一定要第一個把“祈願”這個名字告訴它們。
這是沐星為它取的,藏著滿滿心意的名字,得好好跟大家分享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