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五十,天衍西九,人遁其一。”
天道的聲音在旁緩緩響起,帶著幾分天地運轉的從容,“這‘遁去的一’,便是變數,是生機,也是你。”
沐星指尖一頓,抬頭看向天道,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
她摸了摸胸口仍在微燙的本源碎片,又看了看懷裡蹭著她掌心的白團子。
忽然明白,不是世界註定要被劇情捆綁,也不是他們只能困在既定命運裡,自己的出現,本身就是打破僵局的希望。
“所以哪怕劇情佈下再多‘巧合’,哪怕它攥著原著不肯放手,只要本源能合一,只要我們守住這絲生機,一切就還有的改,對嗎?”沐星的聲音不再發顫,多了幾分篤定。
天道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空中愈發親近的兩道本源白光上:“本源本是世界根基,它渴望合一,便是這天地最本能的‘求變’。”
“你帶著碎片而來,便是應了這份‘變’。只要你肯往前走,那些被掐斷的人生、被篡改的相遇,總有機會重新續寫。”
她輕輕將懷裡的白團子放在地上,看著小傢伙蹦蹦跳跳地奔向本源碎片,忽然握緊了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只要本源能順利合一,只要能打破劇情的掌控,那些被偷走的可能、被篡改的人生,總有機會一點點找回來。
胸口的本源碎片忽然掙脫束縛,與不遠處的碎片猛地相撞。
兩道白光炸開,瞬間鋪滿整個封印之地,那些散落在各處的白團子紛紛躍起,化作點點藍光融入光中,連空氣中的靈氣,都開始跟著沸騰起來。
而封印外那扭曲的光影,在白光的衝擊下,竟微微向後退了幾分。
“你該去下一站了。”天道還是小娃娃的模樣,但說出的卻是像熟知一切。
“等等——”
沐星快速的在一個小範圍內佈置出一個可以生活的地方。
她又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堆東西——耐磨的衣物、好玩的有趣的小玩意兒、甚至還有一些藥膏。
想起青銅門內只有單調的蘑菇能生長,她又取出幾袋不同品種的蘑菇孢子,小心翼翼撒在空間角落的土壤裡。
“都是遊戲裡培育出的品種,有鮮美的,有能飽腹的,希望你在裡面,不用再只啃一種蘑菇。”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輕舒了口氣。
而此時,空中那兩塊本源碎片己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溫潤的白光,裹住她的身形。
光影流轉間,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倒退,顯然是要帶她回溯到另一個時間線。
沐星迴頭望了一眼那方剛佈置好的小空間,心裡默默唸著:小官,等你來了,這裡能讓你稍微舒服些。
白光裹著沐星穿梭在時空縫隙裡,眼前的景象像被揉碎的畫卷,飛速掠過。
有時是漫天飛雪的長白山巔,有時是煙火繚繞的長沙老巷,還有時是幽深寂靜的古墓通道,全是她曾踏足或即將抵達的地方。
最後的時間線停留在了1915年,晚清覆滅,軍閥時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