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點,胖子當即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毫不猶豫地猛然卸掉所有支撐的力氣,整個人的重量毫無預兆地往無邪身上靠去。
無邪正拿著一塊桂花糕小口吃著,突然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沉重力量一撞,手腕一顫,手裡的糕點瞬間掉在石桌上,糕點碎屑都蹦了起來。
他無奈又好笑地轉頭,一把拍開胖子搭在肩上的手,佯裝嗔怪:“胖子你幹嘛呢?能不能安分點,搞突然襲擊是吧!”
“哈哈哈哈!”黑瞎子當即抱著酒罈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揶揄,“胖爺,你這小心思藏得也太淺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演獨角戲,累不累啊!”
解雨辰也放下酒碗,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淡淡補刀:“自己重心不穩,反倒賴別人,也就你做得出來。”
胖子被拍開也不惱,反倒嘿嘿一笑,端著酒碗往吳邪身邊湊了湊,大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嗓門依舊洪亮:“這不高興嘛!咱們九死一生闖過來,能像現在這樣圍在一起喝酒吃糕點,多難得!”
說著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酒液沾在嘴角,隨手一抹,滿眼都是暢快:“想以前咱們下墓,哪次不是提心吊膽,這會兒看著這院子,看著你們都在,老子心裡頭比啥都踏實!”
無邪看著他滿臉真切的歡喜,心頭一暖,剛剛的無奈早散了,也端起酒碗碰了碰胖子的碗沿,清脆一聲響:“是,都踏實了。”
小祈願抱著啃了一半的糖葫蘆,邁著小短腿跑到無邪身邊,仰著小臉,把沾了糖渣的下巴往他腿上蹭,軟糯的聲音奶聲奶氣:“無邪哥哥,甜,你嚐嚐。”
無邪放下酒碗,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糖渣,笑著低頭咬了一小口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眉眼都柔和了幾分:“嗯,真甜,我們小祈願挑的就是好。”
一旁的張起靈靜靜看著這一幕,目光落在沐星身上時,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沐星迎上他的視線,抬手遞過一塊桂花糕,他沒有推辭,伸手接過,小口慢慢吃著,甜而不膩的糕香,比過往任何時候都要讓人安心。
黑瞎子靠在酒罈邊,晃著碗裡的酒,看向解雨辰,故作委屈:“花兒爺,你看看他們,成雙成對的,就咱們倆孤家寡人,要不要陪黑爺多喝兩杯?”
解雨辰斜睨他一眼,指尖輕叩碗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要是想把自己灌醉,沒人攔著,我可沒功夫陪你胡鬧。”
話雖這麼說,卻還是端起酒碗,與他輕輕一碰,眼底笑意清晰。
胖子喝得臉頰通紅,開始絮絮叨叨說著過往的趣事,說起墓裡的驚險,說起一路上的互幫互助,說到動情處,眼眶微微泛紅,卻又立刻咧嘴笑開:“不過都過去了,以後咱們就守著這份安穩,誰也別再去碰那些糟心事!”
沐星靠在藤椅上,張起靈就坐在她身側的石階上,偶爾伸手幫小祈願捋捋被風吹亂的碎髮。
聽著胖子的嘮叨,看著黑瞎子和解雨辰的鬥嘴,望著無邪溫柔逗著小祈願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以後,我們就一首這樣,好不好?”
沒有驚險的探險,沒有難解的謎團,沒有生死的考驗,只有一院人,一桌酒菜,西季平安,歲歲相伴。
無邪最先點頭,眼神堅定:“好,一首這樣。”
解雨辰唇角彎起,輕抿一口酒,算是應下。
黑瞎子笑著揚了揚酒碗,不再是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模樣,多了幾分認真。
胖子一拍大腿,嗓門震天響:“必須好!咱們就這麼定了,誰也不許反悔!”
張起靈轉頭看向沐星,漆黑的眼眸裡映著漫天星光,還有她的身影,緩緩吐出一個字,沉穩又鄭重:“好。”
小祈願聽不懂大人們的話,卻跟著咯咯首笑,小手拍個不停,稚嫩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酒香、糕香、花香,還有滿院的歡聲笑語,揉碎在溫柔的夜色裡,凝成最安穩的幸福。
那些顛沛流離的過往,終究被此刻的人間煙火徹底治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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