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酒還在喝,話還在說,院子裡的暖意,從來不曾散去。
清晨的陽光剛爬過院牆,胖子就己經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鐵鍋翻炒的聲響、蔥花爆香的氣味飄滿小院。
他一手拿著鍋鏟,嗓門隔著老遠就喊:“天真、小哥,起床吃飯了!今兒個烙了蔥油餅,熬了小米粥,再晚可就沒了!”
無邪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小祈願己經被胖子抱在懷裡,小丫頭穿著花棉襖,乖乖地幫胖子遞蔥花,小手笨笨地抓著蔥段,往鍋裡遞的時候還差點掉在地上,惹得胖子連聲笑:“咱們小祈願真棒,都是胖子的好幫手!”
張起靈總是起得最早,要麼坐在院中的石榴樹下擦那把黑金古刀,刀身被他擦得鋥亮,卻再沒了出鞘見血的戾氣,要麼就蹲在院子角落,看螞蟻搬家,眼神安靜又平和。
沐星端著溫水走過來,把杯子遞到他手裡,他抬頭看她,眼底會泛起淡淡的暖意,接過水杯小口喝著,陪著她一起看院子裡的光景。
解雨辰慣是愛乾淨,每天都會把小院收拾得整整齊齊,修剪石榴樹枝、清掃落葉、擺好院中的石桌石凳,舉手投足依舊精緻,卻少了幾分江湖裡的凌厲,多了些居家的溫和。
偶爾瞧見小祈願跑跳時蹭髒了衣角,會耐心地蹲下身,輕輕拍掉灰塵,語氣也軟了不少。
黑瞎子則是最閒不住的,要麼逗小祈願玩,變著戲法掏出糖塊哄得小姑娘咯咯笑。
要麼就湊到胖子身邊,嚷嚷著要蹭吃蹭喝,還總不忘調侃胖子:“胖爺,你這廚藝見長啊,以後乾脆開個飯館,生意肯定火爆。”
“去去去,”胖子把炒好的小菜端上桌,伸手推開他的臉,“我這手藝,只做給自家人吃,你能蹭到是你的福氣,還敢挑三揀西!”
早飯過後,便是悠閒的白日時光。
無邪會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看書,偶爾處理些瑣碎的小事,小祈願就趴在他腿上,安安靜靜地玩著張起靈給她編的草螞蚱。
張起靈就坐在一旁,時不時抬眼看看他們,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落在肩頭的樹葉,全程沉默,卻始終不曾離開。
沐星會坐在藤椅上曬太陽,偶爾縫補些衣物,抬頭就能看見眼前這幅安穩光景,心裡滿是暖意。
胖子要麼去集市買菜,琢磨著中午晚上做什麼好吃的,要麼就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打盹,呼嚕聲震得旁邊的雞都繞道走。
黑瞎子總愛跟他鬥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鬧鬧卻從不會真生氣。
解雨辰偶爾會出門打理些過往的瑣事,回來時總會給小祈願帶些小點心、小發簪,給眾人帶些新鮮的果子。
傍晚的小院最是熱鬧。
胖子在廚房張羅晚飯,香氣西溢;吳邪幫著打下手,洗菜切菜;黑瞎子纏著解雨辰,說著外面的新鮮事。
沐星陪著小祈願在院子裡追著蝴蝶跑,張起靈就跟在她們身後,默默護著,生怕小姑娘摔倒。
小祈願當年跟著沐星時,去集市,去商場,看著那些小朋友在地上打打鬧鬧玩耍,眼裡滿是羨慕。
不過當時她還有她的任務沒有完成,也就拒絕了沐星幫她製作一個傀儡軀體,除了沒有心跳,其他地方和真正的小姑娘沒有什麼區別。
等飯菜上桌,幾人圍坐在一起,胖子不停往眾人碗裡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都多吃點,把之前受的苦都補回來!”
吃飯時,胖子總愛講些過去下墓的趣事,當然,專挑那些驚險過後的搞笑事說,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小祈願吃得滿嘴飯粒,張起靈會伸手,輕輕幫她擦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沐星看著這一幕,悄悄給張起靈碗裡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糕點,他轉頭看她,輕輕點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說起從前的險象環生,再看看眼前的燈火可親,沒人再覺得心酸,只剩滿心的慶幸——慶幸他們都還在,慶幸能一起過上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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