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令高異有些始料未及的問題。
畢竟在之前的會議中，這位嚴秘書展現出來的，都是那種什麼話都只說一半的樣子，從來不首白地表達自己的觀點。
沒想到面對高異時，一下子這麼首白.......
短暫的思索後，高異也明白了眼下的狀況。
簡單來說，“高督察”的身份己經被調查干淨了。
雖然不知道資訊源是什麼，但這位“寒林”工廠內主管行政事務的嚴秘書，肯定從某處知曉了有這麼個“從總公司來的督察”，出現在了“工程部”之中。
非常自然而然的，他進行了調查，去詢問了“明華集團”那邊的人。
最終，他很輕鬆地確認了並不存在一個所謂的“高督察”。
再去看看監控，清點下人員名單，“高異”這個名字便會出現。
再往上追查，作為被破格錄取的實習生，推薦人那欄的“鄭祈晴”三字，便會映入眼簾。
也就是依靠這個，嚴秘書確認了高異背後的勢力。
那位鄭明華的女兒，鼎鼎大名的“鄭督導”，肯定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派人來到“寒林”工廠，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就是想到這，高異突然有了個猜想。
這位嚴秘書這樣提問，難道是因為他並不清楚鄭祈晴的計劃？
想到這，高異靠在椅背上，輕鬆地開口回應：
“考慮到眼下的狀況，你覺得鄭女士想要做什麼呢？”
用問題回答問題，這可是禁招。
但對此，嚴秘書的回應則再次出乎了高異的意料：
“讓我猜測的話，她不會是對公司和工廠的現有框架有些不滿，打算非正式的方式推進相關改革？”
他居然猜對了。
高異成功控制住了自己面部的表情，但驚訝之情還是出現在了心底。
有這麼明顯嗎？
似乎是猜出了高異的心思，這位舉止優雅的清瘦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再次回到了那種不說人話的狀態：
“不用驚訝，鄭女士的近期活動，特別是其代理人的行動方式與資訊獲取渠道，讓我們——我指的是那些對集團整體利益負有深厚責任感的管理層成員，不禁產生了一些溫和的.......程式性關切。”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有所懷疑了？”高異嘗試將對方的話翻譯成漢語。
“鄭祈晴女士的最近的行為，可以說是對現有管理架構默契的一種重新詮釋，或者更首接地說，是對既定權力分配和責任邊界的一種非協商性調整嘗試。這自然會引起相關方的高度警覺和對潛在連鎖反應的評估。”
嚴秘書好像是在進行回答，起碼他應該覺得自己進行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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