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思被赤彥這麼一說，又覺得確實是個破綻。她想了想，把面具收回空間裡：“行，不戴了，就這麼走。”
倆人日常出入，賣丹藥的時候多聊幾句，買妖獸材料的時候，也順口搭幾句話。
裴思思跟街口那個收藥材的老闆，混了個臉熟，偶爾閒扯幾句城裡的舊聞。
有一天她正在攤子邊，挑揀靈草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這城裡有沒有一個姓韓的長老？聽說挺老的了，活了幾百年的了。”
收藥材的老闆正往秤上碼藥，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倒也爽快地開了口：“姓韓的？有啊，城東那一片有個丹藥堂，掛的韓記招牌，掌櫃的就是個老太太，姓韓。
不過她那丹藥賣得貴，平時沒多少人去。”
裴思思聽了心裡咯噔一下，又裝作沒事人一樣。
她把挑好的靈草捆好，付了錢，拎著草藥捆往回走。
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參娃兒正在剝豆子，看見她回來了抬頭問了一句：“回來啦，買了啥？”
裴思思推門進去，把草捆擱在院子裡的石桌上，說了一句：“打聽到了。城東有個韓記丹藥堂，明兒去看看。”
裴思思和赤彥在院裡待了兩天，第三天清早，裴思思把前一天煉好的幾瓶丹藥收了起來，跟赤彥說了一句：“走，上城東看看。”
赤彥把院門帶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穿過半條街。進了城東那片老藥鋪。
韓記丹藥堂不難找，鋪面不大，門板己經舊得發黑，門口掛著一塊舊木招牌，字跡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裴思思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光線偏暗，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太太，頭髮全白了，正低頭用一塊舊布擦拭手裡的藥爐。
裴思思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比從前老了不少，但眉眼間還是沒變。
她沒有說話，先轉頭環顧了一下屋裡的陳設，然後在櫃檯前面站定，問道：“老闆，你這收不收丹藥？”
韓長老手裡的動作沒停：“不收。我這鋪子都不怎麼開張，收什麼收。”
裴思思沒有走，又說：“那你把丹藥拿出來我看看，我買點。”
韓長老這才把藥盞放下，掀開櫃檯上一個舊木匣的蓋子，隨手往檯面上一倒，幾瓶丹藥骨碌碌滾出來。
裴思思拿起來端詳了一下，瓶身乾淨，丹藥成色不錯，手法跟明火宗的路子確實對得上。
她把丹藥挨個看了看，又合上瓶蓋擱回櫃檯上：“嗯，還行，我買幾瓶。”
她從懷裡摸出靈石的時候，那枚長老令牌滑落下來，掉在櫃檯上，發出一聲清亮的悶響。
裴思思去撿的時候，看見韓長老的目光正落在令牌上，眼皮微微抬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碰。
裴思思把令牌撿起來，收了回去。她把靈石放在櫃檯上，拿了幾瓶丹藥，跟韓長老點了一下頭，轉身推門出去了。
赤彥在門外等她，看見她出來之後沒有多問，兩人並肩往回走。等走過了兩個街口，裴思思才開口說了一句：“是她。”
赤彥問：“她認出你了？”裴思思想了想：“應該是，我把令牌故意掉出，她看見了，可她沒說話。”
赤彥點點頭：“找到了就好，看她什麼態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