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皇后那邊來了人,說請三公主過去說話。
程琳琳換了身衣裳,帶著小雅往坤寧宮去了。
皇后不是她的親孃。她的生母是賢妃,早些年就沒了。皇后姓趙,出身名門,生了太子和二皇子,在宮裡頭說一不二,但對幾個公主向來是不冷不熱的,不算親近,也從不刁難,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進了坤寧宮,皇后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身邊圍著幾個宮女太監,排場不小。
程琳琳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放下茶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起來吧。”
程琳琳站起來,垂手站著。
皇后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琳琳啊,你前兒個是不是把柔柔和慧慧給打了?”
程琳琳心道來了。
“回母后,”她語氣平平的,“是打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把茶盞放下,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動手?柔柔跑到我這兒哭哭啼啼的,臉都腫了,說你打了她,還不講理,又刁蠻又任性,對人也不好,你說你,好歹是個公主,傳出去像什麼話?”
程琳琳抬起頭,看著皇后,語氣不卑不亢:“母后,兒臣有話想說。”
皇后抬了抬下巴:“你說。”
“裴將軍的事,關她們什麼事?”程琳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們倆跑來我府上,說裴將軍跟沈家小姐好就好唄,讓我大度點,讓我容得下去。母后,兒臣想問一句,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兒臣的未婚夫花著兒臣的錢,養著別的女人,兒臣還得大度?還得容?”
皇后皺了皺眉,沒接話。
程琳琳接著說:“人家明晃晃地在一個屋裡待著,連躲都不躲。兒臣去將軍府,沈小姐就在那兒坐著呢,見了我連跪都不跪,還陰陽怪氣地說我‘老往外跑’,母后,兒臣是公主,她是丞相的女兒,見了公主不跪,這是什麼規矩?”
皇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還有裴衍,”程琳琳越說越快,“當著沈小姐的面跟我要錢,張嘴就是三千兩,還說老太太過壽讓我出壽禮。母后,兒臣跟他定親三年,前前後後搭進去多少銀子您知道嗎?”
皇后看了她一眼:“多少?”
程琳琳回頭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上前一步,手裡捧著一個小本子,恭恭敬敬地翻開,念道:“三年合計,共支十八萬三千西百兩。”
皇后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十八萬兩?”她看著小雅,“你沒算錯?”
“回皇后娘娘,一筆一筆都有賬可查,奴婢算了三遍,分毫不差。”小雅恭恭敬敬地說。
皇后靠在了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
“十八萬兩,這個裴衍,倒是真敢花。”
程琳琳看著皇后,眼圈微微泛紅:“母后,兒臣不是心疼銀子。兒臣是委屈。他花著兒臣的銀子,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還嫌棄兒臣,說兒臣脾氣不好,不夠大度。母后,兒臣就算再不好,也是皇上的女兒,是天家的公主,他憑什麼這麼糟踐兒臣?”
皇后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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