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御書房回來之後，程琳琳在公主府待了兩天，哪兒也沒去。
倒不是不想出去，是臉上得裝一裝，剛在父皇面前哭完，轉頭就活蹦亂跳的，不合適。
第三天下午，小雅從外頭進來，臉色有些不太對。
“公主，西公主和五公主來了。”
程琳琳正在喝茶，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
西公主柔柔，五公主慧慧。同父異母的妹妹，跟她不是一個母妃。平時關係說不上多好，但也說不上多壞，逢年過節見個面，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各回各的宮，井水不犯河水。
這會子來幹什麼？
“讓她們進來吧。”程琳琳放下茶盞，靠在軟榻上，擺出一副懶洋洋的姿態。
不多時，兩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西公主柔柔，一身粉色衣裙，生得嬌小玲瓏，走路時步子細碎，看著就是個溫婉的性子。後頭跟著的五公主慧慧，穿一件鵝黃色的衫子，個子高挑些，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
兩人走到跟前，齊齊福了一禮。
“給三姐姐請安。”
“嗯。”程琳琳抬了抬下巴，“坐吧。”
姐妹倆在下首坐了。小雅上了茶，退到一旁。
柔柔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看了看程琳琳的臉色，笑了一下：“三姐姐，聽說你前幾日去父皇那兒了？”
程琳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慧慧接過話頭，笑嘻嘻的：“姐姐，我們聽說你跟裴將軍生氣了？裴將軍那麼好的人，你怎麼還跟他生氣呢？”
程琳琳挑了挑眉。
“那麼好的人？”她重複了一遍。
“是啊，”柔柔柔聲細語地說，“裴將軍年少有為，長得又一表人才，京城裡多少姑娘想嫁都嫁不了。姐姐能有這樣的姻緣，是姐姐的福氣。”
程琳琳端起茶盞，沒喝，在手裡轉著。
慧慧又說：“姐姐，不是我說你。裴將軍跟沈家小姐好就好唄，那沈小姐將來頂多也就做個妾。你是正妻，她還能越過你去？你連這點氣都容不下去，往後怎麼做人家正妻？”
程琳琳把茶盞放下了。
“容得下去？”她看著慧慧，聲音不高不低，“你能容得下去？”
慧慧一愣：“我”
“你能容，你嫁。”程琳琳打斷她，“你們兩個誰能容，誰嫁。我不攔著。”
柔柔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三姐姐，你這說的什麼話？裴將軍是你的未婚夫，我們怎麼能？”
“你也知道是我的未婚夫？”程琳琳看著她，“我的未婚夫跟別的女人不清不白，你們跑來讓我大度點？你們倆是來勸我的，還是來替裴衍當說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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