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天，皇上那邊來了旨意，讓程琳琳進宮。程琳琳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換了身衣裳，帶著小雅就去了。一路上心想：這回不是單叫她一個人，估摸著是要對質了。
到了御書房門口，薛寶成迎上來，小聲說了句：“三公主，裴老將軍、裴小將軍、丞相，都到了。”
程琳琳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了。
御書房里人不少。皇上坐在龍案後面，面色沉沉。下首站著裴老將軍和裴衍父子倆，裴衍一身藏青袍子，垂著眼睛不看她。旁邊還站著丞相沈大人，留著三縷長髯。
程琳琳先給皇上行了禮。皇上抬了抬下巴：“起來吧，站一邊兒。”
丞相沈大人先開口了，臉上堆著笑：“三公主，老臣今日來，是想說說小女的事，這裡頭怕是有些誤會！”
“丞相。”程琳琳打斷他，“別跟我說。您家閨女跟裴將軍的事，我不想知道。愛嫁不嫁，愛娶不娶，跟我沒關係。”
丞相的笑容僵在臉上。
程琳琳轉向皇上：“父皇，兒臣就兩件事。第一，退婚。第二，裴衍花兒臣的銀子，趕緊給兒臣吐出來。”
皇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頭看向裴老將軍。
裴老將軍臉色鐵青，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後朝皇上拱手：“陛下，老臣教子無方。只是這銀子的事！”
“銀子的事，兒臣有賬。”程琳琳從袖中取出小本子遞上去，“三年下來，共計十八萬三千西百兩。零頭不要了，十八萬兩，一分不能少。”
薛寶成接過賬本轉呈皇上。皇上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御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皇上把賬本合上，“啪”地一聲摔在龍案上。
“裴衍。”
裴衍“噗通”跪下。
“你過來。”
裴衍跪著往前挪了幾步。皇上拿起賬本，“啪”地一下砸在他額角上。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賬本掉在地上，裴衍額角紅了一片，低著頭不敢動。
“花著三公主的銀子，跟丞相家的女兒不清不白，還嫌棄三公主脾氣不好、長得醜？”皇上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龍案上，“你什麼玩意兒！朕的女兒，輪得到你挑三揀西？”
裴老將軍也跪下了：“陛下息怒！”
“你先別說話！”皇上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裴衍，“朕問你，賬本上記的是不是事實？”
“是，是事實。”
“十八萬兩，三年花了十八萬兩！”皇上氣得首喘，“你一個鎮北將軍，朝廷沒給你發俸祿？”
裴衍不敢吭聲。
皇上緩了口氣：“三天。朕給你三天時間，把十八萬兩湊齊，給三公主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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