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琳從狀元府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宮裡就來人了。
薛寶成親自來的，笑呵呵地說皇上請三公主過去一趟，說是有好事商議。
程琳琳換了身衣裳，跟著薛寶成進了宮。到了御書房，皇上正坐在龍案後面，手裡拿著個摺子，臉上帶著笑。
“琳琳來了，來來來，坐下說。”
程琳琳行了禮，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皇上放下摺子，笑著說：“朕正想跟你說呢，那個新科的狀元郎張一楠，朕瞧著不錯。年輕有為，人品端正，又孝順，長得也一表人才。朕想把他指給你，你意下如何？”
程琳琳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彈起來。
“父皇！您可別提他了！”
皇上愣住了：“怎麼了？”
程琳琳深吸一口氣，開始倒豆子：“父皇，您不知道那個張一楠是什麼人！兒臣昨天出去看了，您猜怎麼著？他有媳婦！有孩子！孩子都三西歲了！”
皇上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不但有媳婦，他還打媳婦！”程琳琳越說越來氣，“兒臣親眼看見的，他媳婦抱著孩子找上門來，他讓人把他媳婦拖出去，連踢帶打的，孩子嚇得哇哇哭。他在旁邊站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
“還有他那個娘！”程琳琳繼續說，“見著有錢的就巴結，見著窮的就瞧不起。人家給她送禮，送少了連正眼都不瞧一下，送多了就拉著人家的手不讓走。那德行，哪像個狀元的娘？”
皇上靠在龍椅上，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妹妹也不是個東西！”程琳琳越說越快，“到處賒賬，這兩天才來京城幾天？最少賒了好幾萬兩銀子了！什麼玩意兒！”
程琳琳一口氣說完，端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然後看著皇上：“父皇，您說就這一家子貨，兒臣要是嫁過去，那不是跳火坑嗎？”
皇上沉默了半晌，臉色鐵青。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父皇不信，您派人去問！”程琳琳拍著桌子，“昨天狀元府門口那麼多人看著呢，他媳婦被打出去的事，多少雙眼睛瞧見了！一查一個準！”
皇上拍了一下龍案，氣得不行：“這個張一楠！朕看他寫的文章，還以為他是個端方君子！沒想到竟是這種貨色！”
程琳琳哼了一聲：“文章寫得好有什麼用？人不行，啥都白搭。”
皇上靠在龍椅上，閉了閉眼，好半天才緩過來。
“朕還合計給他個重要的官兒噹噹呢，”皇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瞅這貨，擔任不了。”
程琳琳站起來，拍了拍衣裳：“父皇，您英明。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大官做，做了也是個禍害。”
皇上看著她，忽然笑了：“你這丫頭，眼睛倒是毒。”
“那當然，”程琳琳下巴一抬，“兒臣上過一回當，還能上第二回？裴衍那個坑，兒臣爬出來了。張一楠這個坑，兒臣繞著走了。”
皇上笑著指了指她：“行，你厲害。去吧去吧，朕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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