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琳琳站在院子中間，嘆了口氣，一個月前她還是三公主，住的是雕樑畫棟的公主府，現在倒好，住進這麼個破院子了。
但她也認了。總比流落街頭強。
她雖然被趕出了公主府，但好歹還是三公主，每個月還有俸祿，不是很多，也夠她們生活了。
住下後，每天小雅天不亮就起來掃院子，掃完院子去井邊挑水。
程琳琳也跟著乾點活，兩人忙活了一整天，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坐在門檻上喘氣。
程琳琳看著院子裡那堆沒劈完的柴火，再看看自己那雙磨出水泡的手，忽然覺得好笑，她一個公主，怎麼混到這個地步了？
有一天，她的幾個皇弟來看她，冷嘲熱諷了幾句，程琳琳不愛聽攆他們走。他們還不樂意了，兩邊首接動手，打在一起，
最後被人拉開了。程琳琳的頭髮散了，臉上被撓了一道紅印子，衣服也扯破了一個口子。小雅的胳膊青了一塊，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這件事鬧到了皇上那裡。
皇上把程琳琳叫進宮，當著皇后和幾個嬪妃的面，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她不知檢點，說她丟皇家的臉，說她跟市井潑婦似的跟自己弟弟打架，哪裡還像個公主？
程琳琳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聲沒吭。
最後，皇上冷冷地說了一句：“你既如此不配，那就別做這個公主了。即日起，三公主貶為庶人，除宗籍，不許再入宮。”
程琳琳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抬起頭，看著皇上那張冷漠的臉，忽然覺得特別陌生。這個人，一個月前還笑呵呵地叫她“小富婆”，現在就把她貶為庶人了。
她沒哭。她磕了個頭，說了聲“兒臣遵旨”，然後站起來，轉身走了。
出了宮門，程琳琳站在大街上，俸祿沒了。就剩下兜裡幾十兩銀子，還有小雅。
“公主”小雅追上來，眼淚汪汪的。
“別叫我公主了。”程琳琳的聲音有點啞，“叫我琳琳吧。”
小雅咬著嘴唇，使勁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程琳琳回到那個破院子裡，把剩下的首飾翻了出來，她讓小雅拿去賣了，湊了二百多兩銀子。
二百多兩，看著不少，但是去掉她們日常花銷，也就夠幾個月的。現在她不是公主，來敲詐勒索的不少，她們只好忍氣吞聲，打倒外鬼。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程琳琳學會了劈柴、挑水、燒炕、洗衣裳。她穿上粗布衣裳站在院子裡，誰也看不出她曾經是個公主。
有一天晚上，程琳琳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
小雅端著兩碗稀粥出來，一碗遞給她，一碗自己端著。稀粥裡煮了幾個野菜葉子，清湯寡水的，看著就沒胃口。
“琳琳姐，吃飯了。”小雅小聲說。
程琳琳接過碗，喝了一口，燙得首吸氣，但她沒吐出來，嚥了下去。
她端著碗，忽然說了一句：“小雅，你說我這是圖什麼？公主當得好好的，非要攻略什麼男主。我這公主當的，都趕上奴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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