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利落了,她站在銅鏡前頭照了照。不顯眼。
她五官本來就好看,不過她往外頭看了看,來來往往的妖族,尤其是狐族的,一個個長得跟畫兒似的,漂亮的太多了,她混在裡頭根本不算什麼。
裴思思把小參娃從床上提溜起來,又把大爐子從空間裡拽出來檢查了一遍。
她拍了拍爐壁,說了一句:“今天靠你了。”小參娃看了看爐子,又看了看她,說了一句:“你昨天還說靠我呢。”
“都靠,都靠。”
她把爐子收了,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外頭天剛矇矇亮,風很大,旗子在風裡獵獵響。
遠處的戰場還安安靜靜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再過一會兒,那邊就得炸開鍋。
兩邊的隊伍列好了。煉虛初期和中期的站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裴思思擠在人群裡頭,左右看了看,煉虛初期的沒幾個,大部分都是中期,一個個氣勢沉沉的,看著就不好惹。
她把小參娃往空間裡一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準備好了?”小參娃小聲回了一句:“準備好了,放心吧。”
裴思思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把大爐子從空間裡悄悄提出來,藏在斗篷底下。
對面人族那邊的隊伍也開過來了。走在最前面的是幾個煉虛中期的修士,男女都有,衣袍飄飄,法器閃著光。
裴思思一眼就看見了張鵬,他穿著一身藍白色的宗門長袍,整個人看著比從前穩重了不少。
他旁邊走著一個女修,穿著鵝黃色的衣裙,容貌清麗,氣質也不差,兩個人的袖子挨在一起,走得近了還能看見張鵬的手搭在那女修腰側。
裴思思看著那兩個人,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兩邊的隊伍在戰場中間停住了,還沒開打,雙方互相打量著。張鵬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妖族的隊伍,掃過去了,又猛地轉回來。
他看見了裴思思。那雙眼睛一下子就定住了,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什麼,但沒喊出來。
裴思思也看著他。
裴思思看著張鵬那張臉,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一下。就是很淡很淡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低下頭,把右手腕上那根紅繩解了下來。那根紅繩她戴了好多年了,一首沒摘過。
她把紅繩在手指間繞了兩圈,然後當著張鵬的面,兩根手指一捏,紅繩斷成了兩截。她鬆開手,斷掉的紅繩被風捲走了,轉眼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張鵬整個人僵在那裡,眼睛首首地看著裴思思,嘴唇在抖。
他旁邊那個女修察覺到不對勁,扭頭看了他一眼,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裴思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女修碰了碰張鵬的胳膊,聲音不大,但裴思思聽得清清楚楚:“怎麼,認識?”
張鵬回過神來了。他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緊:“啊,是,是我的一個師妹。”
師妹。
裴思思聽見這兩個字,差點沒笑出來。她低下頭,把斗篷的帽兜往下拉了拉,心裡頭就一個念頭,行,師妹就師妹吧。
那個女修笑著你說:“你師妹啊,,我一定手下留情,你放心。”
裴思思看著他們,心裡頭沒什麼波瀾,就是覺得有點好笑。她長這麼大,最煩的就是小三兒,讓她給人當小妾?做夢。讓她在人家道侶中間插一腳?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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