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思跟赤彥商量了一下。赤彥說他想去劍堂那邊看看，裴思思想了想：“也行，那咱倆分開走。你去劍堂，我去丹堂。十天為期，看能學多少算多少。”赤彥點了頭：“行。”
第二天一早，倆人出了院子，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分頭走了。
赤彥走到劍堂門口的時候，堂前青石鋪的演武場上己經有人在了，劍風呼呼作響，偶爾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在場邊看了一會兒，跟管事的師兄說明來意，那人看了他一眼，也沒多問，指著場邊一把木劍說：“先拿那個，把起手三式走順了再說。”
赤彥接過木劍，走到場邊空地上練了起來。他底子本來就好，三式雖然沒碰過，但看了一遍別人走的路子，自己上手兩遍就順下來了。
裴思思那邊到了丹堂門口，守門的老頭還是坐在那兒，跟前次一樣，指了指旁邊的小屋。
裴思思進了丹堂，裡頭不像外頭那樣寬敞，是一間不算大的內室，牆上掛著一塊舊木牌，上面寫著“陳長老”三個字。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坐在長案前低頭煉丹，手法嫻熟，投藥、控火、收丹，每一步都乾淨利落。
裴思思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了。
她自己是能煉到六級丹的，七級以上的她摸不著門路，但這個陳長老手裡正在走的這一爐，光看丹火成色和藥材投放的時機，至少也是七級打底，說不準是八級。
她沒敢出聲打擾，悄悄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留影石，對著長老的手法和爐火變化無聲地記了下來，又怕驚動人家，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這一站就是十天。長老煉一爐她看一爐，長老收丹她跟著鬆一口氣。
十天裡頭她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動過地方，第十天傍晚，長老把最後一爐丹收進瓶裡，終於抬眼看了她一眼：“看了十天了，學了多少？”
裴思思沒有說話，退後一步，端端正正跪下來磕了一個頭：“謝謝長老教誨。”
長老擺擺手，裴思思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長老開始打坐了，她沒再說話推門出去了。
出了丹堂，裴思思深吸了一口氣，把鼻子裡那點酸壓下去，轉身去找赤彥。
赤彥正在劍堂的演武場邊上，見她過來，提了一把木劍在手裡掂了掂，給她比劃了幾套劍法，是這十天實打實練出來的真東西。
一套剛猛，一套輕靈，起落之間衣襬帶風，木劍劃破空氣的聲音乾淨利落。
裴思思看完點了點頭：“不錯，沒白學。”赤彥收了劍：“你那學的怎麼樣？”裴思思說：“看了十天長老煉丹，漲了不少知識。”
倆人沒多聊，轉身又往符堂走。符堂比丹堂小得多，裡頭的弟子們正低頭畫符，一人一張長桌，桌上鋪著黃紙和硃砂。
裴思思走進來，挨個看過去，看人家落筆的走勢、收鋒的力道、符紋轉折處的停頓。看了一陣，自己也找了一張空桌，鋪了紙蘸了硃砂開始試著畫。
赤彥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拖拉了一張桌子過來，學著她的樣子往紙上畫。
兩人誰也不說話，各畫各的，符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裴思思在符堂畫了好幾天。
她從六級符開始畫，一口氣畫了幾千張。
起初十張裡能成五六張，後來十張裡能成七八張，再後來幾乎張張都能成了。
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開始試七級符。但七級符完全不一樣，靈力在符紋裡流轉的軌跡怎麼都走不順，畫一張廢一張，畫一張又廢一張，桌邊堆了一摞畫廢的黃紙。
她擱下筆，揉著自己發酸的手指，低聲說了一句：“這不成，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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