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的路上就已經打過電話了,所以值班的醫生跟護士都等待著,等他們到了後就立刻帶去了VIP診室。
醫生仔細檢查了小櫻桃的情況,聽了肺音,看了喉嚨。
“病毒性感染引起的高熱,扁桃體有點紅腫。孩子還小,先物理降溫配合藥物觀察,如果體溫持續不降或者出現抽搐、精神萎靡等症狀,再考慮其他處理。”
醫生開了退燒藥和緩解症狀的藥劑,護士很快拿來,指導陸晚瓷怎麼給小櫻桃用藥。
小櫻桃很不配合,喂進去的藥吐了一大半,哭得小臉更紅。
陸晚瓷心疼得不行,手都有些抖。
“我來。”戚盞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她手裡接過藥匙和小藥瓶。
他的動作並不算特別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足夠沉穩。
他一隻手臂穩穩地托住小櫻桃的後頸和腦袋,讓她微微仰頭,另一隻手拿著滴管,趁著小傢伙張嘴哭的間隙,迅速而精準地將藥液滴進她舌根附近。
然後立刻輕輕合上她的下巴,手掌順著她的胸口往下捋了捋。
小櫻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怔了怔,嗆了一下,倒是把大部分藥嚥下去了,然後爆發出更響亮的哭聲。
戚盞淮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她更穩地抱在懷裡,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的安撫:“不哭不哭。”
或許是藥物的作用,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父親懷裡那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讓人昏沉,小櫻桃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委屈的抽噎,最後在戚盞淮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中,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只是小眉頭還難受地皺著。
陸晚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澀澀,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護士又拿來退熱貼和溫毛巾,戚盞淮很自然地接過,動作生疏卻仔細地給小櫻桃貼上退熱貼,又用溫毛巾擦拭她的脖頸和手心。
他做這些的時候,微微低著頭,側臉在診室冷白的燈光下,顯出一種難得的專注和……柔和。
陸晚瓷別開眼,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飄灑的雪花。
夜色深沉,醫院走廊裡寂靜無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藥物的作用下,小櫻桃的體溫開始緩慢下降。
再次測量,38℃。
雖然還是燒,但已經不是嚇人的高熱了。
陸晚瓷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一半。
醫生又來看了看,確認情況穩定,建議可以留在醫院觀察室,等天亮體溫完全穩定再回家,也可以現在回去,但要密切注意,一旦反覆立刻再來。
“留院觀察吧。”戚盞淮開口,做了決定。
他看向陸晚瓷,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平穩:“你累了,也需要休息。這裡有陪護床,比回去折騰強。”
陸晚瓷看著女兒還有些潮紅的小臉,點了點頭。
確實,她不敢冒險。
護士很快安排了一間寬敞的VIP觀察室,裡面有舒適的陪護床和獨立的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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