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床頭,沒有躺下,目光落在小櫻桃身上,側臉在昏暗的壁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沉默在觀察室裡蔓延,但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劫後餘生般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天色將明未明最黑暗的時候,陸晚瓷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抱歉。”
很輕的兩個字,沒什麼前因後果。
但陸晚瓷聽懂了。
他不是為今晚道歉,是為之前的消失,為之前的種種。
她蜷在毯子裡的手指,微微收緊。
沒有回應。
戚盞淮似乎也沒指望她回應,只是很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太輕,幾乎融進了窗外細微的風雪聲裡。
陸晚瓷閉上眼,將臉埋進柔軟的毯子。
鼻尖似乎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心裡那團亂麻,似乎被這雪夜、這病床、這聲嘆息,悄悄地理順了一些。
又或許,只是更亂了。
但此刻,她不想再去深究。
天,快要亮了。
.......
第二天又做了幾個其他的檢查,不是病毒性發燒,只是普通的感冒,估計是天氣太冷,冷熱交叉太多次導致。
已經退燒了,自然也不需要再繼續留在醫院。
拿了藥後就離開醫院回去老宅了,東西還大包小包的留在老宅。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比較安靜的。
陸晚瓷抱著小櫻桃坐在後排,戚盞淮開車,兩人一開始沒有任何的對話和交流。
直到等待紅綠燈的時候,男人的生意忽然響起:“這頓時間我一直都沒有離開北城,一開始確實去了港城那邊,之後的行程是封鎖的,有人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我在港城。”
“我留在北城是處理跟楚牧和有關的事情,沈言希的所作所為後,讓我很難不懷疑她背後是不是有人慫恿或者有人將她當做棋子。”
“.......”
戚盞淮說了許多,也是變相的解釋他離開後的一切。
他的話說完後,車裡的氣氛一下子就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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