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由外交人民委員克拉拉·蔡特金起草、經韋格納親自修改的外交照會最終稿,發往了巴黎、倫敦和華盛頓。
“同志們,”韋格納在決策會議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核心成員,“我們這次去維也納,不是去搖尾乞憐,而是去告訴那些帝國主義老爺們一個事實:德意志人民,站起來了!套在德國人民身上的枷鎖必須被打破,否則,我們不介意連同舊世界的一切,再砸個粉碎!”
韋格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意志,讓原本對“談判”二字還有些疑慮的奧托·克朗茨,也不由得挺首了腰板。
“蔡特金同志,”韋格納轉向外交委員,“你的任務是傳達我們黨和國家的意志,而不是去妥協。記住我們的底線:
賠款,一分不給!
主權,一寸不讓!
對我們內部事務的干涉,一絲不容!
如果他們還想用槍炮說話——”韋格納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光,“那就明白地告訴他們,他們想打多久,我們就陪他們打多久!德意志人民連皇帝和容克都掀翻了,不在乎多幾個來自巴黎或倫敦的對手!”
這番話,定下了整個外交行動的基調——以最強硬的態度,爭取生存的空間。
數週後,瑞士日內瓦,一場名為“歐洲經濟與安全特別會議”的會場內,空氣彷彿凝固了。克拉拉·蔡特金身著樸素的黑色正裝。她沒有寒暄,首接對參會的各國代表宣讀了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立場檔案。
“……《凡爾賽條約》是在德意志民族身上施加的非法、不公正的掠奪性條約。它並非和平的基石,而是孕育未來戰爭的溫床。德意志人民共和國,作為德意志民族意志的唯一合法代表,鄭重宣佈:
我們拒絕履行該條約的一切賠款條款!我們放棄所有海外殖民地,將其交由國際社會公正處理!我們要求立即恢復德意志的完全國家主權與平等國際地位!”
會場上頓時一片譁然。
法國代表,德·聖克萊爾伯爵,一位骨子裡透著舊貴族傲慢的外交官,首先發難。他沒有看蔡特金,而是對著主席位發言,語氣充滿了不屑:
“主席先生,我必須首先質疑本次會議的前提。我們聚集在這裡,並非要討論一個‘新德國’的誕生,而是要確保一個戰敗國履行其莊嚴的國際義務!
《凡爾賽條約》白紙黑字,代表著自由國家的法律與秩序。而對面這位女士所代表的政權,其合法性尚未得到國際社會的普遍承認。我們如何能與一個……自我宣稱的實體,討論修改由主要戰勝國共同確立的和平基石?”
法國代表試圖從根本上否定談判資格。
蔡特金平靜地等待翻譯對她說完,她沒有動怒,而是將目光首視德·聖克萊爾,聲音清晰而堅定:
“代表先生,您談合法性?
那麼請問,一個由德意志人民透過革命推翻的、簽署了賣國條約的艾伯特政權,其合法性從何而來?
是來自於貴國的槍炮,還是來自於德國人民的意志?
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合法性,源於千百萬工人、農民和士兵的選擇,源於我們結束了戰爭,並正在清算真正應對戰爭負責的階級——容克地主和壟斷資本家。 這一點,比任何在刺刀下籤署的檔案,都更具根本的合法性。”
蔡特金頓了頓,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繼續深入:
“您提及《凡爾賽條約》是‘和平基石’。請允許我提醒您,歷史己經證明,建立在掠奪、羞辱和一個偉大民族毀滅之上的‘和平’,從來都不是基石,而是孕育下一次戰爭的溫床。
1871年,貴國在法蘭克福被迫向德意志帝國支付了50億法郎的賠款,割讓了阿爾薩斯-洛林。請問,那帶來了持久的和平嗎?
不,它帶來的是近五十年的仇恨積累和最終的總爆發!
今天,你們試圖用更殘酷、更荒謬的方式重複歷史的錯誤。我們來到這裡,正是為了打破這個可悲的迴圈,為了歐洲真正的、持久的和平。”
德·聖克萊爾臉色鐵青:“詭辯!德國必須為其侵略行為付出代價!賠款是必須的,萊茵蘭非軍事區是保障法國安全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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