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凌晨兩點,立陶宛陸軍第二步兵團三連的新兵阿爾吉爾達斯正在前沿哨位上瑟瑟發抖。
阿爾吉爾達斯參軍才三個月,被分配到這偏僻的邊境哨所,對面就是傳說中那些兇悍的、推翻了皇帝和資本家的德國“紅色魔鬼”。今夜格外安靜,安靜得讓阿爾吉爾達斯有些心慌。
突然,德國陣地傳來一陣密集而尖銳的哨聲,打破了死寂。阿爾吉爾達斯看到一個接一個的光點在那片黑暗中亮起,越來越多,如同甦醒的狼群睜開了眼睛。
“班……班長!”阿爾吉爾達斯聲音發顫地喊道,“德國人……德國人動了!”
班長他衝到觀察口,舉起望遠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上帝啊……全都在動……快!拉響警報!全體進入陣地!”淒厲的警報聲立刻在立陶宛陣地上空迴盪。
緊接著,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幾道雪亮的探照燈光柱猛地刺破黑暗,不僅照亮了德軍自己的陣地,甚至有幾道光柱故意地、挑釁地從立陶宛陣地上空掃過,刺得阿爾吉爾達斯睜不開眼。
阿爾吉爾達斯聽到對面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彷彿有無數士兵正在列隊前進。
然後,訊號彈升空了——綠色、紅色,如同惡魔的眼睛在夜空中閃爍。
“炮擊!是炮擊訊號!”陣地上有人用立陶宛語驚恐地尖叫。阿爾吉爾達斯和許多新兵一樣,本能地抱著頭蜷縮在戰壕底部,儘管沒有聽到炮彈呼嘯聲,但極度的恐懼己經攫住了他。
訊號彈熄滅後,更密集、更逼真的聲音傳來了。機槍“咚咚咚”的射擊聲、步槍的齊射聲、德軍士兵發出的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吶喊聲,甚至阿爾吉爾達斯隱約聽到了輕微的引擎的轟鳴聲。
“坦……坦克!德國人的坦克來了!”一個士兵指著黑暗中幾個移動的、發出巨大噪音的黑影尖叫道。這一嗓子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擋不住的!德國人會碾死我們!”阿爾吉爾達斯身邊的另一個年輕士兵崩潰了,他丟下步槍,哭喊著跳出戰壕,向著後方瘋狂跑去。
“回來!混蛋!那是假的!”班長聲嘶力竭地吼道,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看到有人逃跑,更多被恐懼吞噬計程車兵,特別是那些缺乏經驗的新兵,開始效仿。
他們扔掉了武器,掙脫了軍官的阻攔,像沒頭蒼蠅一樣逃離陣地,只求離對面那些“進攻”的德軍越遠越好。
“撤退!有序撤退!到第二道防線!”維陶塔斯中尉眼看局面失控,為了避免全軍覆沒,不得不下達了後撤命令。
這道命令在某些單位執行起來,卻變成了狼狽的潰逃。士兵們互相推擠,丟盔棄甲,沿著通往後方的小路狂奔。
阿爾吉爾達斯也被這股潰逃的人流裹挾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甚至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看到德國人明晃晃的刺刀。
與此同時,在德軍陣地上,卡爾·邁耶排計程車兵們也注意到了對面的異常騷動和隱約傳來的哭喊聲。他們看到立陶宛陣地上人影雜亂跑動,燈火亂晃,然後迅速變得稀疏、黯淡下去。
“排長……這群立陶宛人……他們好像跑了?”一個德軍士兵難以置信地放下望遠鏡。
拜爾排長湊過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對面幾乎陷入沉寂的陣地,啐了一口:“媽的,這就嚇跑了?老子還沒動真格的呢!”
邁耶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邁耶看到了丟棄的裝備,看到了向後狂奔的人影,確認了這不是戰術撤退,而是一場真正的、因恐慌引發的潰散。
邁耶放下望遠鏡對著身邊的連政委費舍爾和剛剛趕來的連長邁克爾說道:
“連長,政委,對面立陶宛人的防線……垮了。至少前沿陣地的人,跑了一大半。”
費舍爾政委深吸一口氣:“心理戰的效果……超出了預期。立刻向營指和團指報告,立陶宛軍前沿陣地出現潰退,我軍演習行動己達成戰略威懾效果。”
邁克爾連長則立刻下令:“各排保持警戒,加固陣地!沒有命令,絕對不準越過邊界一步!偵察班前出,監視對方動向,確認敵軍的潰退範圍和程度!”
當三顆紅色訊號彈最終升空,代表演習結束時,德軍陣地對面己經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吹過空蕩蕩的立陶宛戰壕發出的嗚咽聲。
拜爾抹了把臉上的霜,看著對面如同鬼域般的陣地,對邁耶說道:“哈哈,老夥計,這戲……是不是演得太真了?首接把對面嚇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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