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外交部一間僻靜的會客室。
房間內瀰漫著雪茄的煙霧和陳年白蘭地的香氣,但與這悠閒氛圍格格不入的,是兩位外交官臉上凝重的表情。
法國外交部秘書長莫里斯·佩爾諾為坐在對面的英國外交官哈羅德·尼科爾森爵士斟滿酒杯,眉頭緊鎖。
“哈羅德,我們必須認真談談柏林那個紅色政權最近的動向了。”
佩爾諾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法國人特有的尖銳與憂慮,
“這群紅色瘋子在梅梅爾兵不血刃的得手了。
現在,他們的鐵路工兵和那個所謂的‘建設兵團’正在立陶宛境內大張旗鼓地修建通往俄國的鐵路。
這不僅僅是條商業路線,這是一條戰略枷鎖,正在一點點套在整個東歐的脖子上!”
尼科爾森爵士慢條斯理地晃動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痕跡。
尼科爾森爵士保持著英國式的冷靜與審慎:
“莫里斯,我理解你的擔憂。韋格納政權的最近的政治行動確實……極具進取性。
他們在立陶宛的行動,巧妙地利用了立陶宛當地政府的軟弱和俄國人的壓力,完成了一次經典的地緣政治擠壓。
其手段之老練,與其說是一個革命政權,不如說更像一個繼承了俾斯麥衣缽的傳統強國。”
“更像?”
佩爾諾幾乎要哼出聲,
“這群德國人比俾斯麥更危險!俾斯麥至少還遵守歐洲協調的某些規則,而這些人,他們用著革命的口號,幹著帝國主義的勾當!
他們否認《凡爾賽條約》,整合了德國的工業潛力,現在又與莫斯科眉來眼去。
一個統一的、紅色的、並且與蘇俄結盟的德國?這簡首是拿破崙戰爭以來歐洲大陸面臨的最大噩夢!”
尼科爾森點了點頭,但並不完全認同佩爾諾的激烈反應:
“噩夢與否,取決於我們如何應對,親愛的莫里斯。
毫無疑問,韋格納是個極其危險的對手,他兼具理想主義者的狂熱和現實主義者的冷酷。
但是,我們也要看到其中的……複雜性,甚至機會。”
“機會?”
佩爾諾疑惑地挑了挑眉。
“是的,”
尼科爾森啜了一口酒,
“首先,德國人與俄國人之間,真的就那麼鐵板一塊嗎?
韋格納堅持‘獨立自主’的政策,這在季諾維也夫訪問柏林時就己經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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