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迅速從零星的罷工抗議、街頭對峙、恐怖襲擊,升級為有組織的武裝攻防。
在林茨,試圖奪回鋼廠的“國民防衛軍”一個營,遭到了武裝工人依託廠區建築的頑強抵抗,損失慘重。
在格拉茨,社會民主黨掌握的市政廳與前來“接管”的“家園衛隊”爆發激烈槍戰。
在維也納郊區,試圖清剿一個工人聚居區的“國民防衛軍”部隊,陷入了神出鬼沒的游擊襲擊和來自窗戶、屋頂的冷槍射擊。
維也納,這個曾經的音樂與藝術之都,轉眼間被槍炮聲、吶喊聲和燃燒的建築物所撕裂。
街道上佈設了路障,不同顏色的旗幟在硝煙中飄搖。
廣播裡,維也納官方電臺和革命陣線的秘密電臺互相指責,釋出著截然不同的戰報。
外部的目光更加緊張地投向了這裡。
巴黎的克列孟梭政府加大了秘密援助的力度,但公開干預仍然猶豫不決;倫敦的憂慮更深;柏林方面則密切注視著,人民革命軍在邊境的“演習”強度再次提升,壓迫感十足,而滲透與支援的渠道在混亂中變得更加活躍。
施蒂利亞州與上奧地利州交界處,奧地利無產階級革命陣線第一次代表會議再次召開。
會議室裡,坐在主位的是弗裡茨·阿德勒——奧地利社會民主黨左翼的靈魂人物,物理學家出身的理論家,1916年因刺殺主張繼續戰爭的奧地利首相卡爾·馮·施特吉克而成為工人運動的象徵性人物。
戰爭期間他在獄中系統研讀了馬克思和列寧的著作,出獄後成為黨內激進派的核心。
目前奧地利的局勢己經從雙方對峙僵持慢慢轉換到無產階級革命陣線這邊略佔上風,但優勢並不大,背靠德國的奧地利同志們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幾次小規模戰役的勝利。
但依靠法國人和英國人不斷援助,奧地利反對派政府還是在諸多城市和無產階級革命陣線陷入了拉鋸。
弗裡茨·阿德勒的目光在地圖上的補給線網路上反覆游移。
“同志們,目前僵持的局勢繼續打破,韋格納主席和柏林政府那邊是希望我們儘快解決反動政府,統一全國的。
目前戰線有些僵持的態勢繼續打破,同志們請積極發言,踴躍獻策。”
坐在弗裡茨·阿德勒左側的尤利烏斯·多伊奇——前帝國軍官、現在的紅軍總參謀長——用鉛筆輕敲著地圖上兩條蜿蜒的線路:
“關鍵在這裡。法國民用船隻透過義大利的裡雅斯特港,經斯洛維尼亞陸路轉運的‘中立物資’,最終透過這兩條主要通道進入奧地利:一條是南部的克拉根福-格拉茨線,一條是西部的因斯布魯克-薩爾茨堡線。”
“巴黎不敢公開介入,只能用這種迂迴、低效的方式輸血。每三輛卡車組成的車隊,需要五天才能從海岸線抵達前線。而我們——”他頓了頓,“背靠的是完整的德意志人民共和國的工業體系和首達邊境的鐵路網。”
宣傳與組織負責人特蕾莎·施萊歇將一份情報彙總推到桌中央:
“根據柏林方面共享的情報,法國人的補給有明確規律:
每週二、西深夜,車隊會透過邊境檢查站;每週一、三,維也納的軍火庫會向前線分配物資。
他們的‘德意志自由營’雖然作戰兇狠,但消耗極大,對後勤的依賴比本土部隊更嚴重。”
阿德勒手指點在格拉茨和薩爾茨堡兩個節點上:
“時間己經在我們這邊。現在我們需要的是以精準打擊換戰略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