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法共分裂的塵埃落定,重組後的法國共產黨(革命派)在讓諾為核心的新中央委員會領導下,完成了一次痛苦的涅槃。
法國政府殘酷的鎮壓剔除了一部分動搖分子和空談家,留下來的大多是信念最為堅定、組織紀律性最強的革命骨幹。
法共清算了內部殘餘的爭論,統一了思想:
在法國,議會道路己被證明是資產階級設定的陷阱,唯有堅決的、有組織的群眾鬥爭,包括但不限於政治總罷工和武裝自衛,才能打破國家機器的鎮壓,為最終的革命創造條件。
來自德國同志的經驗交流和物資支援,為他們提供了寶貴的組織、宣傳乃至初步的準軍事鬥爭借鑑。
一套結合了法國實際、更加精煉、目標明確的鬥爭方針和戰略方向被確立下來:
以關鍵工業區和交通樞紐為核心,透過深入細緻的群眾工作,建立穩固的“紅色堡壘”;
以經濟鬥爭(提高工資、反對裁員、改善勞動條件)為日常切入點,不斷教育、組織和動員群眾;
在條件成熟的地區和地方,準備並實施更具政治性和對抗性的行動,包括佔領工廠、抵抗警察驅逐、乃至在必要時以有組織的武力解救被捕同志、反擊殘酷鎮壓。
首先是在北部-加來海峽的煤礦區和紡織重鎮。
礦工們提出的要求不再僅僅是增加工資需求,工人們要求“生產控制權”和“工人安全委員會擁有否決權”。
當資方和地方政府拒絕並威脅解僱工人時,一場大罷工開始了,罷工迅速從經濟罷工轉變為政治罷工,工人們佔領了礦井和工廠大門,建立了罷工委員會和工人糾察隊。
幾乎同時,巴黎郊區的雷諾汽車廠、雪鐵龍工廠,里昂的化工和紡織企業,聖艾蒂安的軍械廠,馬賽的港口……罷工浪潮在革命派黨組織的有意識串聯和推動下,以驚人的協調性在全國主要工業中心爆發。
罷工者不僅提出經濟要求,更喊出了“反對戰爭政策”、“停止殖民掠奪”、“釋放政治犯”、“解散鎮壓工人的特別警察”等政治口號。
革命派的傳單、地下報紙在工人群體之中廣泛流傳,法共的宣傳揭露開政府與資本家勾結的本質,宣傳罷工的意義和策略。
讓諾撰寫的《告法國工人書》在罷工者中秘密傳遞,指出當前的鬥爭不僅是爭取權益,更是為“未來的工人政權”積累力量和經驗。
面對洶湧的罷工浪潮和日益明顯的政治色彩,地方政府和資本家最初試圖分化、收買,但發現罷工委員會組織嚴密、工人團結程度空前。
他們轉而要求巴黎派遣更多警察和憲兵進行“恢復秩序”的鎮壓行動。
在里爾,當憲兵試圖強行驅散佔領工廠的工人時,遇到了人們有組織的抵抗。
工人們用機器零件、鐵棍自衛,衝突進一步擴大化和激烈化。
當憲兵們動用武器開始試圖血腥鎮壓時,工人們也拿出了德國同志援助的武器,雙方在工廠裡展開了大規模的交火,衝突造成多人傷亡。
訊息傳出,激起了工農群體更廣泛的憤怒。
巴黎郊區,罷工工人與警察發生大規模街頭對峙,街壘再次出現在巴黎工人的街區,雖然規模不及1871年,但街壘出現的象徵意義讓資產階級政府毛骨悚然。
更令當局震驚的是,革命派開始實施有計劃的武裝行動,首接挑戰法國政府的鎮壓暴力機關。
法國中部城市克萊蒙費朗,一支經過秘密訓練、精幹的小分隊,在內線配合下,突襲了關押多名罷工領袖和黨員的地區警察局和附屬拘留所,成功解救出十餘名同志,並繳獲了一批武器。
類似的小規模突襲在數週內於南特、圖盧茲等地相繼發生。
沒有議會鬥爭派的掣肘與調和,革命派的行動徹底、果決。
內部的團結使得指令傳達迅速,資源調配集中,各地方組織之間的協同性大大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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