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我沒有請求授權。
這是我的決定,我的責任,與您無關。
但如果我不打這一仗,我們的部隊就會在渥太華的營地裡爛掉。
您知道他們計程車氣有多低嗎?您知道他們的伙食有多差嗎?您知道他們己經多久沒有領到全額的軍餉了嗎?
我們真的需要一場勝利來提振士氣,需要一場勝利來向華盛頓證明我們還有用,需要一場勝利來讓美國人看到——他們援助的不是一堆廢物。”
“結果呢?”鮑德溫的聲音忽然拔高了。
艾倫比沉默了兩秒。
“結果證明,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兩個人在電話線的兩端,誰也不說話。
半晌,鮑德溫接著開口說道。
“艾倫比,我想不通。
你在歐洲打過仗,和英國紅軍交過手。
你有經驗,有素養,有訓練有素的部下。美共那些人,不久前還是工人,還是農民,還是什麼都不是的普通人。
他們的軍隊是匆忙組建的,他們的軍官是從工廠車間裡提拔的,他們的戰術是從德國的軍事教材裡現學現賣的。
你怎麼會輸給他們?你怎麼會輸給一群幾個月前連槍都不會握的人?”
艾倫比閉上了眼睛。他在腦海中也不斷回想著這場微不足道的戰鬥所帶來的影響,在艾倫比看來,他雖然不算是頂尖的指揮官,但也可以說是身經百戰了。
怎麼連一群剛剛拿起槍來的工人農民都打不過呢?
艾倫比甚至毫不掩飾的說,以他的資歷和戰功,在美洲打一個在他看來一群剛拿起槍的普通人,怎麼就會失敗呢?
好歹他也在英國本土和英國紅軍在鏖戰的指揮官,他有可能比不上德國那幾個聲名顯赫的指揮官,例如古德里安、隆美爾等人,但也算是和這群傢伙交過手,怎麼就能輸掉呢?
想了想,艾倫比有些苦澀的對電話那頭的鮑德溫說道:
“首相大人,這場戰鬥的失敗是我輕敵了,我原本以為對付一群剛拿起槍的暴民並不需要我們付出多大的努力,但結果顯然和我們戰前的預料不符,美共的軍隊顯然有著極高的軍事素養,我們還是稍微有些大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艾倫比,你休息吧。明天,你回來見我一面吧,讓前線計程車兵穩住我們的防線,不要再有大的動作了,我們不能在承受另一場失敗了。”
“是。”
下午,鮑德溫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斯坦利推門進來的時候,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鮑德溫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堆著滿滿一缸菸頭。他的手邊放著一份擬好的電報草稿,那是給華盛頓的回覆。
“首相,您打算怎麼寫?”斯坦利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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