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童威連熬三個大夜追《人民的名義》,突然感覺心臟一陣劇烈絞痛。
電視螢幕裡,那個被逼到絕境的男人正將黑洞洞的槍管對準自己的下頜。
扳機扣動,螢幕瞬間變黑,齊童威也腦供血不足,兩眼發黑,倒在沙發上昏死過去。
再睜開眼,刺目的光亮刺得他本能地眯起雙眼,頭頂懸掛著漢東大飯店包廂那盞極度奢華的水晶吊燈。
沒等他喘口氣,龐大的記憶洪流如海嘯般強行倒灌進腦海。
痛!頭痛欲裂!
他猛地握緊雙手,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他穿越了!居然穿成了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就因為自己叫齊童威,名字讀音相似,老天爺就把他塞進這個最後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悲慘角色身體裡?
開什麼國際玩笑!
想到電視裡孤鷹嶺上那悽慘絕望的結局,他在心底冷笑。
去他媽的飲彈自盡!去他媽的勝天半子最後輸個精光!
既然帶著未來十年的全部記憶來到這裡,何必非要按照既定的劇本用命去搏?
老子這輩子絕不重蹈覆轍,絕不吞槍子!
他要把這盤別人定好規矩的死局,徹底砸個稀巴爛!
此時,時間線正是丁義珍出逃的當晚。
一桌之隔的對面,坐著剛剛從京城空降而來的侯亮平。
侯亮平後背靠著椅子,右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下巴微抬,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咄咄逼人地開口。
“祁廳長,丁義珍的案子牽扯甚廣,這指揮權,我看還是交由我們最高檢反貪局來接手比較妥當。你說呢?”
看著侯亮平這副大義凜然的嘴臉,齊童威深吸一口氣,用六十秒消化完腦海中所有的震驚與憤怒。
從這一秒起,他就是祁同偉!
祁同偉慢慢鬆開緊握的雙拳,身子向前傾,雙手交叉抵在桌面上,眼神銳利地盯住對面的侯亮平。
侯亮平滿嘴規矩與道德是吧?那就陪他玩玩。
在這個合規合法的陽謀池子裡,他要把這個自詡正義的猴子徹底扒光,活活淹死在所謂的大義裡!
一套捧殺並帶壞侯亮平的完美計劃,己經在祁同偉的腦海中飛速成型。
他端起面前的熱茶,輕輕吹散水面上的浮葉,迎著侯亮平逼視的目光。
“亮平啊,你想要權,師哥絕不擋你。”
祁同偉放下茶盞,將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平穩,音調毫無起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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