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人敲門，送來一份匿名列印材料。
沒有落款，只有一張舊銀行流水截圖，抬頭是山水集團下屬公司。
侯亮平拿起材料，手指停在收款人一欄。
周學明之妻，勞務費。
他盯著那行字，呼吸急了起來。
“看見沒有？祁同偉的網，露口了。”
窗外夜色壓在玻璃上，屋裡檯燈烤得紙張發黃。
省廳辦公室裡，祁同偉翻開劉恆賬冊，筆尖停在山水集團關聯款旁，畫了一個圈。
他沒有上報。
上午八點半，省委招待所小會議室，白板被擦得發灰，昨夜留下的紅筆痕還沒清乾淨。
侯亮平把一疊材料拍在桌上，幾個借調人員坐在兩側，椅子都往後縮了些。
陳海站在窗邊，手裡拿著剛從核查組領回的通知。
“今天起，所有線索圍繞一個方向。”侯亮平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祁同偉、劉恆、山水集團三組字，“祁同偉利用劉恆轉移利益，山水集團負責過橋。”
借調人員老範抬起頭。
他在最高檢借調前做過基層反貪，鬢角有白髮，說話一向慢。
“侯局，目前證據不足。劉恆賬冊封存，我們只能看目錄。山水集團那筆款也只是關聯名目，還沒證明流向祁同偉。”
侯亮平轉身，筆尖點在白板上，發出篤篤聲。
“證據不足，所以才要查。你要等證據自己走到你桌上？”
老範把筆記本合上：“查可以。先定方向再倒推，風險太高。昨晚周學明的事，核查組己經盯住我們了。”
侯亮平把記號筆扔到桌上。
“你們一個個都被祁同偉嚇住了。辦案不是繡花，貪腐鏈條不會貼著標籤等你。”
陳海走過來，把通知放在桌面中央。
“亮平，核查組要求你們暫停私下外勤。你現在開會定祁同偉有罪，等於把自己推到更危險的位置。”
侯亮平看都沒看那張通知。
“陳海，你到底是最高檢的人，還是祁同偉的人？”
陳海的手按在通知上，紙頁皺了一角。
“我是辦案人員。你拿不出證據，就不能把結論寫在前面。”
會議室門口，兩個年輕借調人員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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