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把西樓幾個房門都喊開了。
住客探頭，服務員端著托盤停在拐角。
保安對講機裡傳來值班經理的詢問聲。
“怎麼回事？”
“有人喊非法拘禁。”
“快叫前臺調監控。”
侯亮平追到門口，看到走廊裡一圈人，腳步停住。
陳海把錄音筆裝進證物袋，扭頭對借調人員說：“誰開的會，誰叫的人，誰開錄音，全部寫說明。現在。”
侯亮平轉身，壓著火：“你敢封我的材料？”
陳海拿起手機，撥通省廳值班電話。
“我是陳海。城南商務酒店西樓會議室，有證人稱被無手續帶走並被逼作證。請派轄區民警到場，固定監控，保護證人。”
電話那頭值班員應聲記錄，鍵盤敲擊聲傳出來。
侯亮平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很急。
走廊盡頭，酒店監控攝像頭轉向會議室門口，黑色鏡面裡映出他拉長的身影。
同一畫面，很快同步傳回省廳值班室。
值班民警看了兩秒，拿起內線電話。
“報告，侯亮平又出事了。”
凌晨一點，高育良家書房燈還亮著，老式檯燈把桌面照成一塊黃亮的方格。
書櫃前擺著兩把木椅，茶盤裡的水己經涼了。
高育良穿著家居外套，手裡沒拿核桃，只把酒店事件記錄放在膝上。
祁同偉進門時，外頭夜風從門縫灌進來，吹動書頁嘩啦響了一下。
“坐。”高育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今晚的事，你先說。”
祁同偉坐下，把一隻密封袋放到桌角。袋裡是酒店監控燒錄盤和錄音筆編號單。
“周學明己經由陳海送醫檢查，轄區民警做了到場記錄。酒店監控封存，前臺登記、走廊錄影、會議室門口畫面都固定了。錄音筆未備案，由借調人員私自開啟，暫由陳海儲存，明早移交核查組。”
高育良翻開記錄，紙頁在指間發出幹聲。
“侯亮平要求刪監控？”
祁同偉點了點頭：“酒店經理沒答應。警方到場前，經理己經把監控備份給安保主管，省廳合規程式接上了。”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你沒讓人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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