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高育良辦公室。
秘書把檔案調閱記錄放到書桌上，高育良翻到一一六三個字時，手裡的核桃停住。
窗外陽光落在書脊上，灰塵在光裡飄著。
“侯亮平碰了一一六？”
秘書點頭：“按開放目錄調閱。祁廳長那邊沒攔。”
高育良合上記錄，椅背發出輕響。
“他當然不會攔。”
秘書沒聽懂，站著沒動。
高育良把記錄壓在書下，聲音沉了些：“通知陳海，別讓侯亮平私下找舊案人員。再通知祁同偉，晚上來一趟。”
門被帶上後，高育良看著書桌角落那盆蘭花，葉尖己經發黃。
半小時後，侯亮平回到臨時辦公室，把抄下的頁碼貼在白板上。
第十七頁至第二十一頁，己調離幹部，陳岩石批註痕跡。
他拿紅筆在三個詞之間連線，筆尖最後落到祁同偉名字旁。
借調人員小聲問：“侯局，要不要先走審批查原件？”
侯亮平把紅筆扔進筆筒。
“審批會驚動人。先找那份筆錄裡的人。”
“可姓名缺了。”
侯亮平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亮起，停在匿名簡訊介面。
“有人會告訴我們。”
辦公室裡沒人再說話。空調風吹過白板，便利貼邊角掀起又落下。
侯亮平盯著缺頁編號，低聲說：“祁同偉，你露尾巴了。”
晚上十點二十，京州城南一家商務酒店，西樓會議室只開了半排燈。
厚窗簾把外頭路燈遮住，桌上擺著礦泉水、一次性紙杯和一摞空白詢問紙。
空調風口吹得紙角發抖。
周學明坐在長桌盡頭，五十歲上下，襯衫領子洗得發白，公文包抱在膝上。
他看了看門口的兩個借調人員，又看向侯亮平。
“侯局長，我是被你們從公司樓下請來的。要問話，請出示傳喚手續。”
侯亮平坐在主位，把一支筆在桌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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