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會議室溫度降了半截。
兩個借調人員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動門。
侯亮平笑了一聲，笑得幹短。
“回家？周學明，你過去經手的工程賬務，經得起查嗎？虛列勞務、拆分發票、掛靠結算，你敢說沒有？”
周學明的背貼上椅背，椅子往後蹭出刺耳聲。
“那是公司行為，我只是做賬！”
“包庇貪腐，同罪處理。”侯亮平把筆帽拔開，甩到桌面，“你今晚只要說清楚，缺頁是祁同偉讓人抽走的，我可以幫你把過去那些賬務問題切開。”
借調人員手裡的資料夾滑了一下，錄音筆紅燈還在亮。
周學明抬頭看著侯亮平，嘴唇抖得厲害：“您這是讓我作證，還是讓我做假證？”
侯亮平把詢問紙推過去：“我讓你還原事實。”
“可您先把答案寫好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門被敲響，陳海推門進來，外套還搭在手臂上，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他掃了一圈，看到周學明額角的汗和桌上的水痕，眉頭壓低。
“亮平，傳喚手續呢？”
侯亮平沒有起身，握筆的手停在紙上。
“陳海，你來得夠快。誰給你報的信？祁同偉？”
陳海走到桌邊，把詢問紙拿起來。
紙面上己經寫著祁同偉授意抽頁幾個字，後面空著簽名欄。
他把紙放回桌上，動作很重。
“我問你，手續呢？”
侯亮平站起身，椅子被撞開半步。
“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是手續？周學明是關鍵證人，一旦走審批，祁同偉馬上就能把線抹乾淨。”
陳海看向周學明：“周先生，你是自願來的嗎？”
周學明抓住機會，站起時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彎了一下腰。
“不是！他們把我從公司樓下帶過來，說配合談幾句。我要求看手續，他們不給。”
兩個借調人員臉都白了。
一個退到牆邊，另一個把資料夾夾緊，裡面的錄音筆撞到硬殼，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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