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才發現，你不是想贏一局。你是想重寫規矩。”
這句話落下，書房裡只剩掛鐘聲。
祁同偉沒有立馬回應。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另一份檔案，是省廳關於證人保護和證據固定的建議稿。
“老師，規矩本來就在。只是過去有人拿身份壓它，有人拿結果繞它。現在我把每次越線都留在紙上，讓誰也不能裝沒看見。”
高育良把建議稿翻了兩頁，眉頭鬆開半寸。
“你要我做什麼？”
祁同偉身體坐正：“請老師穩住省委層面。別讓通報變成情緒戰，也別讓京城電話單線壓下來。省廳只負責證據鏈，紀委負責核查，省委只講程式。”
高育良看著他：“你把自己摘得太乾淨，外頭會說你借刀。”
祁同偉回了一句：“刀在制度架上，誰拿誰留痕。”
門外傳來腳步聲，秘書領著陳海進來。
陳海外套袖口沾了水漬，手裡拿著醫院檢查單和酒店初步情況說明。
高育良讓他坐，陳海卻站著沒動。
“周學明血壓很高，醫生建議觀察一晚。他說願意配合正式調查，但拒絕和侯亮平單獨見面。”
高育良問：“錄音呢？”
陳海把密封袋放到桌上，袋口貼著臨時封條。
“借調人員私自開了錄音。內容還沒正式聽完，但我在現場聽到侯亮平說，只要周學明願意作證，可以幫他切開過去賬務問題。”
高育良手指停在封條上。
祁同偉看向陳海：“你能寫進情況說明嗎？”
陳海抬頭，嘴唇抿緊：“能。現場我聽見了。”
這句落地，書房的氣壓換了方向。
高育良看陳海的時間長了些：“你和亮平是同學，寫這份說明前想清楚。不是讓你站隊，是讓你對紙面負責。”
陳海低頭看著密封袋，隔了幾秒才說：“我過去總替他說辦案心切。今晚周學明在走廊喊那句，我沒法再替他補話。”
祁同偉沒有安慰，只把一張正式移交流程單推給他。
“明早九點，交核查組。你親手交，別經別人。”
陳海接過，手背上的青筋浮起又放下。
這時，高育良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秘書接起後低聲彙報，最高檢方面催促侯亮平儘快拿出祁同偉涉腐實證，否則返京說明夜審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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