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抽出一張便籤。
“通知杜師傅，公開目錄、借閱登記、影印登記、錄影留存，一項不少。態度客氣，流程完整。”
秘書筆尖停了停：“錄影也開？”
祁同偉看了他一眼：“正門開燈，才看得清誰走門，誰翻窗。”
秘書把便籤夾進檔案，轉身出門。
剛走到門口，電話響了，高育良打來。
祁同偉接起：“老師。”
高育良那邊有茶杯碰桌的聲響：“同偉，你這門開得太大。他真在一一六里翻出山水，省委這邊壓力會很大。”
祁同偉把一一六開放目錄壓在掌下：“他翻出什麼，交給合法程式去核。重點不在結果，在他怎麼翻出來。”
高育良停了幾秒：“你還是在等他犯錯。”
祁同偉沒有否認：“我是在等他選擇。他己經被提醒過多次，路牌擺到門口，他往哪走，沒人替他握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高育良的語氣低了些：“別把侯亮平逼成一根亂棍。亂棍打人，不挑地方。”
祁同偉把桌上的醫院保護預案翻到最後一頁：“所以要把每個地方都登記。亂棍打下來，也得留下木屑。”
秘書回到檔案處時，杜師傅正戴著老花鏡補登記冊封皮。
老人頭髮花白，袖口洗得發硬，說話帶著老檔案人的慢條理。
“公開目錄給他，限制目錄也給他看目錄名？”杜師傅把鏡片往上推，“這不等於把路標都擺出來？”
秘書把批示遞過去：“廳長說，能看的讓他看，不能看的告訴他怎麼申請。全程錄影，簽字頁影印留底。”
杜師傅看完批示，把登記冊拍了拍：“行。正門開著，誰也別喊沒門。”
下午兩點，侯亮平帶著兩名年輕借調人員來到省檔案室。
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擦得很亮，門邊貼著調閱須知。
裡面一排排鐵櫃延伸到牆角，燈管白得發硬。
杜師傅從櫃檯後站起，雙手遞出登記冊：“侯局，公開目錄己經備好。身份證明、調閱申請、簽字，三項齊了就能看。”
侯亮平停在櫃檯前，沒有接筆。
年輕借調人員看見登記冊上方的小攝像頭，喉嚨動了一下。
“侯局，攝像頭開著。”
杜師傅接過話：“省廳通知，全程留存。不是針對誰，檔案出入都這樣。”
侯亮平抬頭看了攝像頭，又看向登記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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