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穿著深色外套，手裡核桃轉到一半停住。
“他己經開始補漏洞了？”
祁同偉把門禁記錄翻到凌晨一點。
“不是補漏洞，是把洞挖成井。昨晚讓銀行人員寫緊急口頭協查，今天凌晨老趙回辦公室列印材料。”
高育良拿起列印記錄，看見檔案標題時，眉頭壓下。
“最高檢專案口頭協查情況說明。這個標題，他敢讓銀行內部列印？”
祁同偉沒有評價，只把印表機快取截圖推過去。
“未簽字，快取留存。門禁顯示老趙凌晨一點十三分進辦公區，一點二十七分離開。印表機編號、檔名、操作工號都在。”
高育良把紙放下，茶杯蓋碰到杯沿，響得很脆。
“金融資料牽出山水，省委會承壓。山水集團背後不只企業，還有一串專案、一串人。你現在只盯侯亮平程式，外頭會問，為什麼不查山水實體？”
祁同偉拿起茶杯，沒有喝。
“老師，越是有人想把話題引到山水實體，越要守住口徑。只查金融資料違規接觸，不碰企業實體。”
高育良抬頭看他。
“你要我在省委會上替你扛？”
祁同偉把資料夾合上。
“不是替我扛，是替程式扛。誰要借山水轉移視線，就讓他先拿合法來源。沒有來源，所有討論退回金融資料取得方式。”
高育良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祁同偉，你這盤棋太窄也太險。窄在只打程式，險在山水隨便漏點東西，都有人喊你護短。”
祁同偉把一一六開放目錄影印件放到最上面。
“所以我讓檔案室把開放目錄全影印。侯亮平能看的，紙上都有。缺頁痕跡，早年登記也有。不是我不讓他查，是他每次都繞開能走的路。”
高育良看著那份目錄，久久沒有說話。
書房外，秘書敲門進來，送上最新電話記錄。
“高書記，田書記辦公室來電，銀行風險報告己入核查流程。田書記要求各方不得擴散山水實體內容。”
高育良把電話記錄壓在掌下。
“回覆田書記，我支援。省委層面只講程式，不討論企業傳聞。”
秘書應下，出門時看了祁同偉一眼，眼裡藏不住驚疑。
祁同偉站起身。
“老師，侯亮平拿到的是刀。問題是，他握刀的地方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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