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看著白板上那幾張截圖，拿出手機拍下全貌，又把任務單未簽字的狀態拍進畫面。
侯亮平沒有阻止。
“拍吧。你拍得越多，將來祁同偉越難解釋山水的錢。”
陳海放下手機。
“將來先解釋截圖從哪裡來。”
這句話落下，屋裡幾個借調人員同時低頭。
年輕人把自己的電腦合上，像怕螢幕也會替他說話。
侯亮平把新截圖收到資料夾裡，貼身夾好。
“祁同偉，這次你擋不住了。”
……
省廳辦公室，上午九點五十五，秘書把西項材料擺成一排。
銀行列印快取、門禁記錄、操作日誌、通話記錄。每份材料貼了不同顏色的標籤，時間從合規提醒開始，一首排到備份庫截圖。
祁同偉坐在桌後，翻得很快，只在兩處停筆。
合規提醒時間，繼續查詢時間。
秘書站在旁邊，嗓子有點幹。
“廳長，銀行還提供了備份庫訪問日誌。老趙今早進入二級查詢頁，理由寫內部風險排查，但之前通話記錄顯示侯亮平催他要後半段。”
祁同偉把日誌推回去。
“不要碰山水實體。所有材料只報金融資料違規接觸。”
秘書點頭，把山水集團相關流水內容用封條蓋住，只露出操作事實頁。
“田書記那邊要不要附截圖？”
“附目錄，不附內容。讓紀委先看取得過程，不看資金結論。”
秘書把材料重新整理，手指碰到封條邊緣，停了一下。
“侯亮平要是拿截圖去找周學明呢？”
祁同偉拿起陳海發來的備案照片，看了任務單空白簽字欄。
“陳海己經把現場記錄留住了。老範也拒絕外勤。年輕借調人員把任務轉給陳海備案。侯亮平想用截圖，先解釋為什麼所有人都不敢籤。”
秘書忍不住抬頭。
“廳長，這條線很完整。”
祁同偉沒有接這句，只在報送單上寫下：金融資料違規接觸風險材料，建議紀委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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