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省紀委辦公室還亮著燈，田國富把西份材料攤在桌上。
門禁登記、民警記錄儀摘要、保安說明、陳海備忘，紙頁壓住半張桌面。
茶水己經涼了，杯壁貼著水汽。
田國富看完“無手續接觸陳岩石”那一行，把筆放下。
“第西次了。”
秘書把材料按時間排好。
“匿名照片刺激、申請來源修改、陳家小區接觸、此前限制告知。每條都有提醒在前。”
祁同偉坐在對面，手裡沒有拿筆。
“建議只寫過程。未報備外勤，無批准接觸，現場施壓，此前來源爭議未解決。”
高育良坐在側邊，燈光落在他額頭的紋路上。
他把陳岩石名字那頁抽出來，壓到最上面。
“措辭不能傷陳岩石同志。老同志清譽不能捲進侯亮平的情緒裡。”
祁同偉轉頭看他。
“正因為保護陳岩石，才要把侯亮平接觸路徑寫清楚。誰繞門，誰擔責。”
高育良看了他半晌。
“你講話越來越會挑別人沒法反駁的點。”
祁同偉把材料推回田國富面前。
“我只挑能落到紙上的點。”
田國富敲了敲桌面。
“明天聯合複核會。議題只定行為路徑，不定一一六實體，不定陳岩石意見內容。”
秘書記下後，翻到京城溝通欄。
“侯亮平今晚大機率會向上解釋。”
田國富抬頭。
“那就等他解釋完。”
……
同一時間，省委招待所房間裡，侯亮平把陳家小區回執揉成團，又展開。
紙面上，未出示手續幾個字被壓出皺紋。
他撥通京城電話，第一遍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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