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放著陳海的現場備忘，旁邊還有民警記錄儀摘要影印件。
陳岩石沒有看那些紙。
“你是不是和亮平徹底散了？”
陳海坐到對面，手指捏住資料夾邊緣，又鬆開。
“散在他不肯帶手續那一刻。”
陳岩石把老花鏡摘下，放進鏡盒。
“他以前不是這樣。”
陳海看著書房方向。
“以前他也急，可還聽勸。現在每張匿名紙條都比朋友的話有用。”
陳岩石抬手，示意保姆不用端藥。
“有人越想看，越要讓紙自己乾淨地出去。”
陳海拿起筆，把這句話寫進備忘。
父親未提交材料，僅表達程式態度。
陳岩石看見這行字，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連你爹的話都要寫？”
陳海抬頭，疲態壓在眉骨下。
“寫了，別人就不能替您改。”
陳岩石沒有再說，書房門半掩著，舊櫃在燈影裡只露出一角。
第二天上午，田國富辦公室收到京城來函摘要。
侯亮平被要求提交書面說明，不得私下行動。聯合複核意見可同步上報。
田國富把摘要遞給祁同偉。
“京城那邊，第一次沒有替他說話。”
祁同偉看完，放回桌上。
“不是不替他說話，是替紙說話。”
高育良在旁邊翻著材料，聽見這句，手停了一下。
“同偉，你別太享受這種局面。侯亮平摔下去，一一六舊意見會進組織視野。那份東西，未必只打他。”
祁同偉把第西條違規鏈標題寫好。
“能進視野的紙，比躲在櫃子裡的紙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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