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省紀委小會議室，窗簾拉開半扇，長桌上擺著三份空白申請表。
田國富坐在主位，茶杯沒動。
祁同偉坐在側邊，桌前只有三張路徑圖，高育良在旁聽席，翻到陳岩石名字那頁時停了一下。
侯亮平進門，把公文包放到椅旁，拉鍊聲刺耳。
田國富先開口。
“今天只談陳岩石個人留存材料申請路徑。不評價材料內容，不擴充套件到陳岩石個人。”
侯亮平剛要說話，祁同偉把第一張路徑圖推到桌面中央。
“侯局，正門三道，隨便選。”
會議室裡幾支筆同時停住。
侯亮平盯著那三張紙。
第一套，由申請人提交書面申請，說明材料關聯、來源、用途，由核查組審查。
第二套，由上級紀檢檢察部門發函，漢東負責聯絡陳岩石本人並組織陪同。
第三套，由陳岩石本人自願提交，組織人員在場封存、複製、登記。
祁同偉把筆橫放在紙下。
“你昨天說我們鎖門。今天門開著。走哪道？”
侯亮平坐下，沒有碰筆。
“祁同偉，你別裝好人。你擺三道門，每道門背後都站著你的人。”
祁同偉拿起第一張申請表，翻到來源欄。
“那你寫清來源，站誰都沒用。照片、報紙、證人、舊檔，哪一個觸發申請，寫出來。”
田國富抬手，記錄員開始錄入。
侯亮平把公文包開啟，取出舊報紙剪影。
“公開報道顯示，陳岩石參加一一六工程善後協調會。這就是來源。”
祁同偉沒有接剪影。
“公開報道前天就在。你昨晚收到陳家書房照片，今早去小區找陳海開櫃。公開報道什麼時候把你送到人家樓下的？”
後排有人輕輕吸了一下氣，又馬上低頭。
侯亮平把剪影按在桌上。
“匿名舉報線索可以引導調查方向，不等於所有原始載體都要公開給你看。”
田國富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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