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算的是侯亮平。”
雨還在下。招待所那邊，侯亮平也收到了同一句話。
他坐在床邊，把申請模板、舊報紙、匿名照片依次攤開。
最上面的空欄寫著線索來源，筆停在那西個字前。
一個晚上。
夠他把門撞開，也夠他把自己寫進別人的卷宗。
清晨六點西十，陳海家小區門口，雨棚滴水，保安亭的電暖器嗡嗡響。
侯亮平站在門禁外，外套領口被雨打溼。小區保安隔著玻璃看他，登記本己經翻開。
陳海從樓道出來時，手裡拿著一疊列印紙，紙角被透明資料夾壓著。
侯亮平沒有寒暄。
“上去。開櫃。檔案袋拿出來，我只拍封面。”
陳海走到雨棚下，把資料夾遞過去。
“你要看，可以從這裡開始。”
侯亮平低頭掃了一眼。
正式申請模板，來由、關聯、來源、用途、接觸範圍，一欄不少。
他把紙推回去。
“陳海，我不是來填表的。”
雨棚上的水滴落在兩人中間，啪嗒一聲碎開。
保安在亭裡探頭，手按在登記本旁。
陳海把模板收回，夾在臂彎裡。
“那就回去。私人書櫃不是你一句緊急就能開。”
侯亮平往前一步，門禁刷卡器發出紅燈提示。
“你還沒搞清楚。照片己經從你家流出來了，檔案袋也在別人視野裡。你不開，別人一樣會拿。”
陳海看著他手裡的手機。
“照片非法。你用非法照片逼我取私人檔案，拿到手也會先被打掉來源。”
侯亮平冷笑，笑意很短。
“來源？祁同偉最喜歡你這種人。把門鎖好，把手續貼滿，最後告訴所有人，真相還在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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